晚飯依然是兩菜一湯.周平盛好飯,在林奚旁邊坐下.林奚想問他,學校對徐莉的處罰是不是有些太重了.
剛想開口,周平傾身過來,溫熱的唇輕輕落在她額頭上——不是一下,是兩下.
蜻蜓點水兩下.
親完,他若無其事開始吃飯.
林奚,臉頰又瞬間燒起來.她愣了幾秒,腦海裡飛快回放白天的畫面,終於恍然大悟——原來他都記著.
“你……”她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像蚊子,“怎麼還帶記仇的.”
周平夾菜的動作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吃飯吧.”周平給她夾了菜,好似知道她心裡想法,開口道:“徐莉的留校察看,已經是學校寬容了,看在她認錯道歉,獲得你的諒解的份上,不然是要開除的.”
林奚點點頭,“蘇倩呢？我和你想法一樣,徐莉肯定是被蘇倩利用的.”
周平略帶無奈道,“暫時蘇倩把事情撇的很乾淨,說她毫不知情.”他頓了下,“學校這次對徐莉的處置,也有殺雞儆猴的作用,蘇倩應該不敢怎樣了.”
林奚也這樣認為.
轉眼到了週五,離上次的事件已經過了一週了,林奚已經可以正常走路了,周平還總是因為她小腿腫脹沒完全消除而不放心,今天課間操,還是幫她請假了.
下午自習課前的課間,沈傑終於憋不住了.
“平哥,出來一下.”他站在一班後門,表情是罕見的嚴肅,還帶著點……慌亂？
周平看了他一眼,合上書跟他出去了.林奚好奇地望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心裡琢磨著沈傑這又是怎麼了.
走廊盡頭的角落,沈傑抓了抓頭髮,聲音壓得很低：“平哥,我覺得我像個渣男.”
周平靠著牆,等他往下說.
“就……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我覺得林奚特別好嗎？”沈傑語速很快,像是這些話憋了很久,“可是最近,我發現自己老是注意陳曉曉.前天數學月考,我居然特地去問她要了她的考卷和答題卡,看她錯了哪些,還琢磨她到底哪一步想岔了.她說想週末去圖書館訂正卷子,我想都沒想就說我可以陪她去.”
他越說越崩潰,聲音都抖了：“我這不是渣男是什麼？見一個喜歡一個！”
周平靜靜聽完,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沈傑愣住：“你笑什麼？”
“我笑你當局者迷.”周平站直身體,目光落在窗外操場上,“你對林奚,那是棋逢對手的興奮.你看到她解題思路清奇,就像看到一道值得鑽研的競賽題——你想的是切磋.”
沈傑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無從反駁.
“但對陳曉曉,”周平轉回頭看他,眼神清晰,“你注意她的錯題,擔心她一個人去圖書館,打聽她的情況——你首先考慮的是她的感受,而不是題目本身.”
沈傑呆呆地站著,很久沒有說話.然後,他猛地抬頭,眼睛亮起來：“靠！原來是這樣！”
他整個人像突然通了電,轉身就要跑,又停住：“那我接下來……”
“做你認為對的事.”周平拍拍他的肩,走回教室.
那天晚飯時,林奚終於忍不住問：“沈傑今天找你什麼事啊？神神秘秘的.”
周平正在盛湯,動作沒停：“他覺得自己是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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