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林奚豎起一根手指,“那張紙條,是沈傑寫的,但是內容是約我去圖書館探討那次物理月考最後的大題,我沒去.”
陳曉曉眨了眨眼.
“第二,”林奚豎起第二根手指,“沈傑從來沒有喜歡過我.這一點,周平可以作證,沈傑自己也可以說清.他對我,是對手之間的欣賞,是探討解題的那種切磋,但從來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可是趙峰說……”
“趙峰喜歡你.”林奚打斷她,語氣溫和卻堅定,“曉曉,一個喜歡你很久卻不敢開口的男生,在畢業前夕鼓起勇氣表白,卻發現你已經和別人在一起了——這種時候,他說的話,你覺得可信度高嗎？”
陳曉曉愣住了.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又無從反駁.
“沈傑對你的好,你感覺不到嗎？”林奚繼續說,聲音更柔了,“他為了幫你複習,推了家裡的旅行計劃；你每次考試進步,他比你還高興；他和周平一樣,本就是保送生,但是他依然陪你一起高考.這些,難道是裝出來的嗎？”
眼淚又湧出來,但這次似乎不一樣了.
“還有,”林奚握住她的手,“你回想一下,沈傑和你在一起時,眼裡哪裡還有別人？你寒假前期末考,他擠進去看分數,只看了你的分數,你忘了嗎？為了幫你輔導,你多久沒見他打球了？沈傑滿心滿眼都是你.這份喜歡,比你想象的要認真得多.”
“我……我好傻.”陳曉曉小聲說.
“不傻,”林奚抱住她,“只是和喜歡的人有關,我們都容易變得患得患失,容易相信最壞的可能.”
樹影搖曳,遠處傳來沈傑隱約的喊聲：“你們兩個聊完了沒——我買的冰淇淋要化了——”
陳曉曉破涕為笑.
“我要去問問沈傑.”她抬起頭,眼睛還紅著,卻已經有了光芒,“看他怎麼回答.”
“這才像你.”林奚也笑了.
兩人挽著手走向路口.
“你們再不來,沈傑要急哭了.”周平淡淡地說,把其中一個冰淇淋遞給林奚.
沈傑則直接衝到陳曉曉面前,把冰淇淋遞給她：“我哪有急哭了,曉曉,快吃快吃,這個香草味的,你最喜歡的口味！”
陳曉曉看著他眼中純粹的.毫不掩飾的關切——忽然覺得自己不該有那些懷疑和不安.
她接過冰淇淋,舔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開.
“沈傑.”她忽然開口.
“嗯？”
“趙峰今天找我了.”陳曉曉直視著他的眼睛,“他說了一些話.關於你,也關於我.”
沈傑的表情瞬間僵住了.他幾乎是本能地看向林奚,眼神里寫著求助.林奚輕輕搖頭,示意他自己處理.
周平拉著林奚往旁邊挪了幾步,給他們留出空間.
蟬鳴聲中,沈傑的聲音很輕,卻很認真：“他說了什麼？”
“他說,你當初喜歡林奚,接近我,也是因為林奚.”陳曉曉一字一句地說.
沈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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