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奚被她撲得後退半步,笑著回抱：“想想想,當然想.”
沈傑和周平一起整理行李箱,眼睛瞟著還掛在林奚身上的陳曉曉,小聲嘟囔：“怎麼就不見你說想我……”
陳曉曉耳朵尖,立刻鬆開林奚,扭頭朝他做了個鬼臉：“沈傑你幼不幼稚！” 但臉頰卻悄悄飛上兩抹紅暈.
四個人鬧著笑著的聲音充滿了客廳.雖然只離開了十幾天,卻有種久別歸家的踏實感.
“快快快！禮物禮物！” 剛放下行李,陳曉曉就迫不及待地從自己巨大的行李箱裡往外掏東西,活潑得像是要把寒假的能量一次性釋放完,“我給你們都帶了吃的！奚奚,這是你上次說好吃的桂花糕,我讓我媽做了好多！周平,這份是你的！沈傑……喏,這個給你.”
她遞給沈傑一個包裝仔細的小盒子.沈傑接過來,眼睛亮了亮,嘴上卻說：“喲,還有我的份？不容易.”
“不要拉倒.” 陳曉曉作勢要搶回來.
“送出來的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沈傑趕緊把盒子藏到身後,嘴角卻控制不住地上揚.
林奚也笑著拿出準備好的禮物.給陳曉曉的是一套精緻的文創手賬本,她知道陳曉曉喜歡記錄生活.給沈傑的是一個手感很好的無線耳機,“聽你提過好幾次原來的壞了.”
輪到周平時,林奚從揹包內側小心地拿出一個深藍色的絨布盒.周平接過,開啟,裡面是一條簡潔的銀色手機掛件,吊墜是一個極小的.線條利落的幾何圖形,仔細看,隱約能辨出應該還有一半相互契合的部分.
“這是……” 周平看向她.
“在網上看到的,覺得……很適合……我們.” 林奚輕聲說,耳根微熱.她沒有說出口的是,另一半在她這,湊一起是個完整的圖形,像鎖鏈解開後重新聯結成的紐帶,也像兩顆彼此呼應的心.
周平的目光在吊墜上停留片刻,又深深看了林奚一眼,將盒子仔細合上.“謝謝,我很喜歡.”
他的聲音不高,但林奚能聽出裡面的情意.
沈傑在旁邊起鬨：“哇,定情信物啊平哥！”
陳曉曉用手肘撞他一下：“就你話多！” 但臉上也是笑嘻嘻的.
周平沒理會他們的調侃,轉身從自己行李中拿出一個扁平的大紙盒,遞給林奚.
林奚開啟,裡面是一套精裝的《計算機系統概論》原版教材,還有幾本相關的權威註釋和習題集.書很新,但扉頁上已經有周平清晰有力的字跡,在一些她可能容易困惑的章節旁做了簡要的標記和引導.
“下學期你們專業會用到.” 周平解釋了一句,語氣平常,彷彿這只是一份再普通不過的學習資料.
但林奚知道,找到這套書並提前研讀標註,需要花費多少時間和心思.她抱緊紙盒,心底暖洋洋的：“嗯！我一定好好看.”
沈傑的禮物則“實用”得有點令人哭笑不得——他給每個人都送了一個超大容量的移動硬碟,美其名曰“學習資料儲存必備”.給陳曉曉的那個,外殼上還貼了個手繪的.有點歪扭的卡通笑臉.
“沈傑！你這畫的什麼呀！好醜！” 陳曉曉指著那個笑臉大叫,眼裡卻滿是笑意.
“不要還我！限量版塗鴉好嗎！” 沈傑去搶,兩人又鬧成一團.
小小的客廳裡充滿了笑聲.拆包裝的細碎聲響和年輕的笑語.窗外天色漸暗,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
他們分享著各自過年的見聞,吐槽春晚,討論新學期的課表,對未來一兩個月的學習和生活做著簡單的規劃.
誰也沒有想到,這份重逢的喜悅和對新學期的期待,很快就會被陰魂不散的陰影所侵擾.此刻的他們,滿心以為寒假前那個風波已過,前路是明媚的春光和並肩奮鬥的日子.
開學第一週,林奚去上選修的大課.課間,她去洗手間,剛走到隔間門口,就聽見外面水臺邊兩個女生壓低聲音的閒聊：
“哎,你看今天前面第三排那個穿淺藍色毛衣的女生,是不是就是寒假前論壇上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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