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聲持續了很久.
林奚靠著牆坐在地板上,臉頰的溫度還沒完全降下去,嘴唇上似乎還殘留著周平滾燙的觸感和力道.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唇,有點輕微的刺痛,心裡亂糟糟的.
為什麼停了？
是她哪裡做得不對嗎？還是……她真的像自己剛才胡思亂想的那樣,魅力不夠？
陳曉曉偷偷教給她的那些“秘籍”,好多方法,可她剛才大腦一片空白,除了抱住他.回應他,其他的什麼也沒想起來.現在回想,自己那些動作肯定笨拙又生澀.
水聲終於停了.
林奚慌忙想站起來,腿卻因為久坐有些發麻,一個踉蹌.浴室門就在這時被拉開,周平走了出來.
他換了乾淨的T恤和沙灘褲,頭髮還溼漉漉的,髮梢滴著水.冷水澡似乎起了作用,他臉上那種近乎失控的潮紅已經褪去,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只是眼眸深邃,看向她時,眸光微微閃動.
“怎麼還坐在地上？”他開口,聲音恢復了平穩,只是比平時低啞一些.
周平扶著林奚站起來,林奚刻意避開他的視線：“我腿麻了.”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空調運作的細微聲響和海浪遙遠的轟鳴.空氣裡還瀰漫著沐浴露的清香,以及某種未散的.微妙的張力.
“換件衣服在泳裝外面吧,你那防曬衣太短了.”周平走向自己的揹包,拿出一件自己的淺灰色短袖襯衫遞給她,“先穿這個.”
林奚接過襯衫.棉質面料柔軟,帶著他常有的味道,還有一絲未散盡的水汽.她抬頭看他,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卻最終只是“嗯”了一聲,默默地穿上襯衣.
襯衫很大,衣襬幾乎到她大腿中部,袖子要挽好幾折.
等她整理好衣著,周平正站在陽臺上,背對著房間,望著遠處的大海.
林奚走到他身邊,學著他的樣子靠在欄杆上.兩人並肩沉默了一會兒,誰都沒有提剛才的事.
“沈傑他們……”林奚終於找到話題,“要不要去找他們？”
“沈傑剛發訊息,”周平晃了晃手機,“說帶曉曉去市場買海鮮了,晚上在院子裡燒烤.”
“哦.”林奚應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磨著欄杆上的漆皮.
又是一陣沉默.海風好像比剛才涼了些,吹起她身上寬大襯衫的衣襬.
“林奚.”周平忽然叫她.
“嗯？”
他轉過頭看她,眼神很認真,沒有了之前的洶湧,卻多了些更深沉的東西.
“剛才……”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抱歉.”
林奚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我衝動了.”周平移開視線,重新看向大海,“我們……還太早.”
這句話說得很含糊,但林奚聽懂了.他不是不想要自己,而是在剋制.因為珍惜,所以更不敢輕易越界.
心裡那股莫名的失落和自我懷疑,忽然就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熱的.酸酸脹脹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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