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沈傑不知從哪變出幾罐啤酒.“成年後的第一頓旅行燒烤,怎麼能沒有這個！”他笑著給每人發了一罐.
林奚從沒喝過酒,好奇地拉開拉環,抿了一小口.冰涼的液體帶著微苦的氣泡滑過喉嚨,她皺了皺眉.
“不好喝就別喝.”周平伸手想拿走她的罐子.
“我想試試.”林奚躲開,又喝了一小口.這次適應了些,能嚐出一點麥芽的香氣.
曉曉喝得比林奚豪爽些,但兩頰也很快飛上了紅暈.沈傑笑著逗她：“一會兒別醉了耍酒瘋.”
“我才不會！”曉曉瞪他,眼神卻已經有些迷離.
夜漸深,海風更涼.一罐啤酒下肚,林奚覺得身體暖洋洋的,腦袋也有些輕飄飄的.她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的串燈,又看看身邊正在收拾烤架的周平,忽然覺得這一切美好得像一場不願醒來的夢.
回到房間洗漱完畢,林奚和陳曉曉並排躺在床上.酒精的作用讓兩人都比平時話多.
“奚奚,”曉曉側過身,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你和周平……今天下午,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別想糊弄我啊.”
林奚也轉過身,面對著好友.在黑暗和微弱酒精的催化下,那些羞於啟齒的困惑和心事,忽然有了傾訴的出口.
“我按照你教我的,嗯……摸了下他的喉結,然後……他親了我,”林奚小聲說,“然後……然後突然停了,去衝冷水澡.”
曉曉安靜了幾秒,然後恍然大悟地“啊”了一聲：“我懂了！周平這是……在忍啊！”
“忍？”
“對啊！”曉曉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過來人的篤定（雖然她也不過是理論派）,“就是……就是因為太珍惜你了,所以才會忍住.我跟你講,這種才是真的喜歡！那些隨便就想……的,才不靠譜呢！”
林奚想起下午周平說的“還太早”,心裡那點殘留的疑慮徹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珍視的甜.
“那你們呢？”她反問,“你和沈傑……到什麼程度了？”
黑暗裡,曉曉似乎害羞地縮了縮,聲音更小了：“就……親過.我和你說過的,畢業舞會那次,……還有今天在海邊,他止住鼻血之後,也……也親了.”
“然後呢？感覺怎麼樣？”
“就……挺好的.”曉曉的聲音裡帶著笑,“沈傑他……雖然有時候傻乎乎的,但很溫柔.”
兩個女孩在黑暗中分享著最私密的少女心事,窗外的海潮聲輕柔地伴奏.那些關於親吻.關於觸碰.關於喜歡和未來的話題,在夜色的掩護下變得不再那麼令人羞怯.
聊著聊著,陳曉曉的聲音漸漸低下去,變成了均勻的呼吸聲.她睡著了.
林奚卻還很清醒.酒精讓感官變得敏銳,她能聽見隔壁房間隱約的聲響——是周平和沈傑還沒睡,似乎在低聲交談.
她輕輕起身,走到陽臺.深夜的海灘空無一人,只有一輪明月懸在海面上,灑下清冷的光輝.潮水的聲音比白天更清晰,週而復始,永不停歇.
隔壁陽臺的門也輕輕響了一聲.
林奚轉過頭,看見周平也走了出來.他穿著深色的睡衣,身形在月光下顯得愈發修長挺拔.兩人隔著不到兩米的距離,在陽臺上對視.
誰都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周平轉身回了房間.就在林奚以為他回去睡了的時候,她房間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她心一跳,走過去開門.周平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杯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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