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林奚看著掌心.
“海貝殼.”周平說,“被海浪衝刷了很久,才變成現在這樣.”他頓了頓,看著她,“不管原來是多少稜角,或者不平,也不管經過多少衝刷,邊角都變圓潤了,但是貝殼的本質不會變.”
林奚握緊那片貝殼,微涼的觸感抵著掌心.她抬頭看向周平,他眼神平靜,卻有著大海般深廣的篤定.
他看出了她的不安.他沒有說“別瞎想”,也沒有空洞地保證“我不會變”.他用一片被海浪和時間打磨過的貝殼,給了她一個更堅實的答案.
晚飯是最後一頓海鮮大餐.老闆娘做得很用心,席間卻瀰漫著淡淡的離愁.明天一早,他們就要離開這片海,回到熟悉的城市,然後準備赴新的前程.
“來,”沈傑舉起果汁杯,“為海邊旅行圓滿結束！”
“為我們都考上了A大！”陳曉曉碰杯.
“為馬上開始的大學生活！”林奚說.
周平最後舉杯,目光掃過其他三人,最後落在林奚身上：“為我們,友誼長存,未來可期.”
四個杯子碰在一起,像一個小小的儀式,迎接未來.
夜裡,林奚和陳曉曉最後一次躺在這間能聽見海浪聲的房間裡.明天這個時候,她們就會回到自己家中的床上.
“奚奚,”曉曉在黑暗裡小聲說,“下午我那些話……是不是讓你不高興了？”
“沒有.”林奚側過身面對她,“你說的是事實.”
“但周平也是事實.”陳曉曉的聲音很認真,“我雖然愛開玩笑,但看人挺準的.周平那種人,認定了就是一輩子.我看他看你的時候,眼睛裡根本容不下別人.”
林奚想起那片貝殼,想起他說“本質不會變”時的眼神,心裡那點殘留的陰霾漸漸散了.
“嗯,我知道.”她輕聲說.
“所以啊,別瞎想.咱們四個人,好好把大學讀完,好好在一起.”曉曉打了個哈欠,“我還等著喝你和周平的喜酒呢……”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睡著了.
林奚卻有些失眠.她起身,輕輕走到陽臺上.雨已經完全停了,夜空被洗過,露出幾顆稀疏的星.海的方向一片漆黑,只有潮聲依舊.
隔壁陽臺傳來輕微的響動.周平也走了出來.兩人相望,誰都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周平轉身回了房間.幾分鐘後,林奚的房門被輕輕敲響.
她開啟門,周平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個小盒子.
“給你的.”他把盒子遞過來.
林奚開啟,裡面是一枚小小的貝殼胸針.貝殼是天然的淺粉色,形狀完美,在走廊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今天下午買的.”周平說,“覺得你會喜歡.”
林奚拿起胸針,指尖撫摸過貝殼光滑的曲面.“很漂亮.”
“林奚.”周平叫她的名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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