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亂賑災的隊伍從京城出發,向著青州遠行,可他們並沒有到達目的地便遭到了阻絕,因為......新州也反叛了」
「月寶向珩王借來的兵馬,同樣被死死攔在新州城外」
「新州的地形依山傍水的,天生便是易守難攻的地勢,謝凌風他們到的時候,珩王的軍隊已在此地僵持很久了」
「新州的知府也很精明,就閉城不出,目標也很明確,就是想為周碩與鄭任爭取時間」
果然還是反了.
裴知月心中早有預感,聽到這資訊也絲毫不意外.
她擔憂的點在於.
天幕只是短暫的將史書上的內容講出來,可這並非透露出來的全部資訊.
鄭任的主力兵馬明明全在青州圍城,一個小小的新州知府,又何來如此雄厚的兵力固守城池.阻攔援軍?
這背後,定然牽扯甚廣,怕是早已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
天幕的影像如臨其境,將彼時新州城外劍拔弩張的氛圍渲染得淋漓盡致.
士兵們的焦灼與對峙的張力,看得屏氣凝神的觀者無不心頭緊繃.
「謝凌風那叫一個急啊!」
「眼看著救援隊伍被攔截在新州,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去,月寶那邊的形勢早已刻不容緩,城中糧草匱乏,連活命的稀粥都得省著吃,多撐一日都是煎熬」
畫面流轉,青州城內的景象驟然映入眼簾.
斷壁殘垣間,裴知月身著素衣,正立於臨時搭建的粥棚下,手持木勺,將一碗碗稀薄得能照見人影的米粥舀進百姓遞來的破碗中.
她望著眼前越來越短的領粥隊伍,眸中籠著一層化不開的憂色.
怔忡間,一雙佈滿皺紋與裂口的蒼老手掌,從懷中顫巍巍掏出一張乾硬的麵餅.
老婦人聲音沙啞,帶著氣若游絲的虛弱:“小大人啊,你瞧你這幾日瘦得都脫了形,定然是沒吃好飯,老婦這裡還藏著張餅,你快吃了吧,可不能累垮了身子.”
裴知月連忙推辭,可老婦人卻攥著她的手腕不肯撒手,那枯瘦的手指雖無力,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彷彿那麵餅是她能給出的最後一份託付.
老婦人的身影剛退去,又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漢走上前來.
他將剛領到的那碗還冒著微熱的稀粥,輕輕放在裴知月面前.
“孩子,你喝了吧,俺的老伴.兒子兒媳婦,還有那剛滿三歲的小孫子,都沒撐過去,餓死了,如今就剩我一把老骨頭,也沒幾年活頭了,這糧食,留給你,留給那些還有指望的人,才不算浪費.”
粥碗裡的熱氣嫋嫋升起.
模糊了天幕裡‘裴知月’的眼眸.
也刺痛了現實中裴知月的心.
「百姓多質樸啊,他們知道誰對他們好,月寶為了青州百姓餓成這樣,他們也不忍心啊」
【看哭了,up真是下刀的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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