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而來,凌風而去……”
謝晉的聲音在空寂中低迴,帶著化不開的沙啞.
謝凌風這名字,是他親自為孫兒取的.
鳴鳳託高梧,凌風何翩翩.
他希望孫兒乘風而起,一生順遂.
可如今,這祝福竟成了一語成讖的悵惘.
謝凌風聽著天幕上彈幕汩汩講述著他的一生,心緒翻湧如潮.
如果這樣的情況再次出現,他依舊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他對錶妹,從來不止是年少慕艾的情愫,更清楚她于越國而言,是何等舉足輕重的存在.
她不能死,絕不能.
「有很多人說謝凌風傻子,為了虛無縹緲的愛情葬送性命,可事實遠非如此」
「謝凌風打小便比較關注月寶,知曉她心中裝著天下蒼生,更懂她的滿腹才華與抱負,那時月寶早已躋身朝堂,以一身才學為越國謀下無數福祉,百姓感念其恩」
「他比誰都清楚,若月寶殞命青州,對越國而言便是天大的損失,能用自己的命換她周全,他是心甘情願的」
【哎……皆是風骨卓然之人啊,表哥心中既有表妹,更有家國天下】
【就連青州的百姓.守護月寶的護衛,都深知她的重要性,希望她能好好的,偏偏那幫禍國殃民的碩鼠視而不見】
【真不懂他們是何心思,整日內鬥有意思嗎?能不能把目光放長遠一些啊,向外看一看,遍地金山銀山啊】
【沒辦法,自私自利之輩古今皆有,你們信不信,即便up主這些影片傳到古代,依舊有那些腦子被驢踢了的蠢貨,做這種噁心的事】
“咳……”
裴知月樂了.
「哎,做這一期影片,我嘆氣的次數都變多了」
「謝凌風在青州殞命,又是當著月寶的面」
「她本就受了傷,經此一擊,心態徹底崩潰,直接一病不起了,即便後續病癒,也不跟從前一樣了」
「史學家們翻遍史料,反覆推演月寶的死因,最貼近真相的結論便是:舊傷未愈,疊加憂鬱症」
“憂鬱症.”
裴知月怔怔地念著這三個字.
「沒錯,就是憂鬱症」
天幕上,薄荷的聲音篤定而悵然,隔著幾千年的光陰長河,精準地回應著她.
「唯有這個解釋說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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