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世道,當真不一樣了。
前幾月,官府之人親自登門,問她是否需要扶持相助,她不僅得了孤兒寡母的撫卹金,還有了一間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店鋪。
她只想著,趁身子還硬朗,多掙些銀錢。
將來無論閨女嫁與不嫁,都能挺首腰桿,活得自在安穩。
她的家產,大半都決意留給女兒。
放在過去,她也和大眾一樣以為女兒終究是潑出去的水,將來尋個好人家生個孩子就行。
可經了那些苦楚,加上天幕和小裴大人的出現,她發現,女子也能有不一樣的活法兒。
她不是不愛兒子。
只是兒子是男人,光站在那兒什麼都不做都會有人喝彩。
就拿她丈夫來說吧。
酗酒成性,她那婆婆只會誇他有大男子氣概然後反過來說她管不住丈夫。
想到這兒。
劉翠翠恍然察覺,自己居然生出了:還好丈夫死了。
這種想法。
薄荷的聲音在頭頂上回響,又將人們的心緒拉了過去:
「當張驚玉這個人開始被世人熟知後,她身上的爭議特別大」
「有人說,她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大女主」
「有人說,她是打著大女主旗號的嬌妻,覺得她有這樣的成就離不開丈夫秦昂,畢竟張驚玉是因為嫁給了秦昂才有重新回家的機會的」
「在史書上,張驚玉和秦昂的感情非常好,秦昂入了雲州後對這位英姿颯爽的巾幗一見鍾情,不顧流言蜚語力排眾議娶了她後她的名聲才開始變好」
「不可否認,張驚玉的確借了秦昂的力,可嬌妻二字,那些黑子說出口時就不覺得可笑嗎?」
「大女主從不止一種模樣,從來不是非得孤身一人、單打獨鬥,才算得上大女主」
「是金子總會發光的,我相信就算離開秦昂,張驚玉也能過得很好,從她後來重新撐起秦家軍並立下無數戰功就足以證明」
不。
不是的。
裴知月輕輕嘆了口氣。
從薄荷說起張驚玉嫁人那刻起,她便料到,必會生出這般爭議。
可沒有秦昂,張驚玉真的能過得好嗎?
裴知月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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