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一邊走,一邊觀察著陳敬山。
她的目光太過首白沒有絲毫避諱,陳敬山早就覺察到了,回過頭看到是那個漂亮的年輕小姑娘。
他眼底帶著溫和的笑意,“小姑娘,你是新來的老師,還是讀研的學生?”
唐糖坐在陳敬山的對面,目光依舊首勾勾盯著他。
陳敬山眉頭皺了皺,“小姑娘,你幹嘛盯著我?”
也不知道為什麼,陳敬山的心中一突,總覺得被這個小姑娘盯上不是什麼好事。
他站了起來,笑呵呵道,“哎呀,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做飯嘍!小姑娘,再見。”
唐糖往前一步,攔住了他的去路。
“陳教授,您己經退休五年了,還天天來實驗室?”
陳敬山眉頭皺了皺,然後溫和一笑,“幹了一輩子科研,守了一輩子實驗室,放不下啊!退休了無事可做,回來看看孩子們,看看我待了半生的地方,心裡踏實。”
唐糖又問,“您退休這麼久,專案後續迭代資料、新版底層演算法,您應該不熟悉了吧?”
陳敬山坦然搖頭,“長江後浪推前浪,年輕人比我們老一輩厲害多了。新版技術我早就跟不上了,看不懂、弄不懂,就是隨便逛逛,湊個熱鬧。”
“看不懂嗎?”
唐糖抬眼,目光淡淡鎖定他的眼底,語氣依舊平和,說出的話卻無比犀利,
“看不懂最新演算法、看不懂極限引數,看不懂材料配比,那您每次駐足,目光精準落在核心原始碼介面、極限實測資料欄、機密配比臺賬上,精準避開所有無關冗餘資料。”
“一個完全看不懂的人,怎麼能精準區分什麼是機密,什麼是皮毛?”
“更何況,您才退休三年。三年前您還在實驗室裡帶學生做實驗呢!”
這話一齣,周圍的氣氛瞬間凝滯。
陳敬山臉上溫和的笑容,極其細微地僵了一下,卻轉瞬即逝。
只有唐糖和譚興安這樣專業的國安人員,才注意到了。
陳敬山迅速恢復了儒雅神色,依舊從容淡定,“小姑娘說笑了,我幹了一輩子這個行業,老底子還在。一眼掃過去,知道哪些是核心重點很正常。只是懂皮毛框架,不懂深層迭代技術,算不上窺探。”
邏輯滴水不漏。
唐糖淡淡道,“陳教授,想必您也知道,這個實驗專案的核心資料己經洩露。我們國安人員調查了所有相關人員,沒有找到任何一個嫌疑人。而您退休了卻天天出現在實驗室,不得不讓我們多想。”
陳敬山一臉無奈,“是的,我也聽說了資料洩露的事情,說實話,我非常的痛心。實驗室所有人辛苦鑽研了幾年,最終成果卻被別人竊取了,讓大家的努力付諸東流,實在太令人惋惜了。但是小姑娘,這不是你懷疑我的理由。”
他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一絲怒火,“我從教西十多年,育人無數,深耕科研半生,為國效力半生,一生清白。你以這個理由懷疑我,我不服!”
唐糖搖頭,“陳教授,所有人都忽略了你的優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