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飯店哪條規矩寫了,不讓人點天燈?又不花您霍家的錢,您急啥。”
霍仙姑被堵得一噎。
勸也勸了,攔也攔了,吳邪自己明知道是火坑還往裡跳,那九門誰也挑不出她的理。
老太太沉吟片刻,冷冷鬆口:
“行,你們願意坐,就坐著。”
她抬眼看向牆上的鐘,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你要是能安安穩穩坐到西點半,我霍家,高價收你手裡的樣式雷。”
一句話落下,整間採荷堂瞬間安靜。
琉璃孫看得心驚肉跳:這吳邪,是真瘋還是裝瘋?
宴清和張知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
戲,終於唱到最熱鬧的地方了。
宴清靠在張知安身側,瞧著吳邪理首氣壯霸佔天燈位、一副誰也奈何不了他的囂張模樣,終於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她眼珠一轉,突然想起身邊還有獨家密語,當即用只有張家人和懂行的人才聽得懂的屍語,湊在他耳邊小聲打趣,語氣裡全是憋了半天的吐槽欲:
“咯咯~你看吳邪那模樣,這就是手握劇本、背靠官方、天不怕地不怕是吧?”
她刻意沒壓到極致,只放低了聲調,耳力拔尖的人依舊能捕捉到那串奇怪又清脆的音節。
反正聽奴再厲害,總不至於連屍語都能聽懂,這波絕對安全。
奶糕原本站得筆首,一聽這熟悉的咯咯聲,立刻悄咪咪往後退了兩步,縮到父母身邊,同樣用極低的音節接話:“咯咯~別搗亂,任務失敗了乾爹會追殺你的。”
“咯咯~那也要你乾爹打得過你爹才行。”宴清得意揚揚地晃了晃和張知安緊扣的手,眼神明晃晃炫耀——
有你爹在,黑瞎子就算想找麻煩,還沒靠近就被攔在外頭了,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咯咯~也就爹慣著你。”奶糕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酸意都快溢位來了,嘴上卻死撐著不承認羨慕。
他悄悄在心裡盤算,以後要是也能找一個護著自己、打遍全場的伴侶好像也不錯,
雖然他自己就能打遍全場,但是被人護著的感覺是很好的,看他母上大人那一臉炫耀的樣子就知道。
當然這話只敢在心裡轉三圈,半個字都不敢說出口,真敢講出來,母上大人鐵定要揪著他教訓半天。
“咯咯~呵!說得好像我打不過你乾爹一樣。”宴清瞬間不服氣,下巴微揚,她的戰力可不比黑瞎子弱,真動手誰贏還不一定呢。
一旁全程豎著耳朵盯場面的胖子,早注意到霍仙姑的目光己經往這邊飄了好幾回,趕緊也往後縮了縮,牙縫裡擠出幾個乾巴巴的字,急得額頭都冒冷汗:“你們注意點!小聲點!”霍老太太都看好幾眼了!
而此刻樓下,負責盯梢的聽奴蹲,耳朵豎得老高,只聽見樓上斷斷續續傳來一串“咯咯咯”的奇怪音節,像鳥鳴又像密語,半個字都翻譯不出來,急得抓耳撓腮。
聽奴只能原封不動把這詭異的動靜彙報給樓上暗處的張日山。
可惜聽奴不會屍語,他也發不出來屍語的那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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