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大山裡宴清跟張麒麟的日子過得慢悠悠的。
可京城那邊,早己是驚濤駭浪。
《人民日報》上的文章像顆投入滾油的火星,炸得整個官場不得安寧。
最高層的命令下來得又快又狠:“徹查!不管牽涉到誰,絕不姑息!”
這己經不是張家和九門的私怨,而是牽動民心的大事——民眾等著看國家如何處置“挖墓葬、通外敵”的敗類,若是查不出個子醜寅卯,那公信力可就折損大了。
最先有眉目的是報社這邊。
印刷廠的負責人到調查組面前時,臉都白了:“我們真沒撒謊!送來的清樣上就有那篇文章!我們照著印的,錯不了!”
報社的編輯們卻拍著桌子喊冤:“最後送審的清樣我們都留底了,根本沒那篇報道!肯定是中間環節出了岔子!”
順著線索一查,問題果然出在送清樣的員工身上。
那是個剛入職沒多久的年輕人,姓趙,被問話時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半天,才哭喪著臉說:
“我、我不記得了……那天好像睡了一整天,醒來就發現清樣己經送完了,我還以為是自己記錯了……”
調查組的人眼神一凜——哪是什麼失憶,分明是被人動了手腳。
從報社到印刷廠不過兩裡地,這期間有人掉了包,還易容成小趙的樣子,把改過的清樣送了過去。
能在眼皮子底下做到這一步,手段絕對不簡單。
“查!給我查這幾天誰在報社附近晃悠!”
線索像斷了線的風箏,飄飄悠悠,最後竟隱隱指向了張家。
有人證實在送清樣的時間段,看到個年輕人在印刷廠門口徘徊,還露了個臉,故意讓人記住。
等調查組想順著這條線往下摸時,那年輕人早己沒了蹤影。
後來才查到,他竟偷渡去了香港,還故意留下了些痕跡,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去了哪兒。
“去張海客那了。”張麒麟看著從香港傳回來的訊息,淡淡說了句。
宴清嗑瓜子的動作頓了頓:“這是故意把水攪渾?”
“嗯。”張麒麟點頭,“爺爺說,要讓張啟山知道,張家護短,也記仇。”
報社的事查到這兒,算是斷了線。
香港還沒回歸,總不能跨境抓人,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但報社以後送清樣,安保跟著,送的人裡外都要檢查,就連線到清樣還要透過電話確認上面文章,主打做到滴水不漏
可張啟山的案子,才剛拉開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