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篤、篤篤——”
又是一陣規律的敲擊聲從頭頂傳來,比剛才更清晰些。
雪莉楊猛地抬頭,耳朵貼著樹幹仔細辨聽,忽然起身:“聲音是從樹冠上傳來的!”
她剛要往上爬,被驚醒的胡八一一把拉住:“你上去幹嘛?黑燈瞎火的,指不定是啥玩意兒在搗鬼!”
“這很可能是傳說中的‘亡靈訊號’,”雪莉楊眉頭緊鎖。
胡八一卻拉著她不讓去,給她解釋“我當兵時聽老兵說過,偏遠山區的駐軍偶爾會收到莫名其妙的求救訊號,派去救援的人從來沒回來過,訊號也跟著消失了。”
她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剛才那摩斯電碼,翻譯過來是‘死亡求救’。”
“啥玩意兒?鬼訊號?”王胖子揉著眼睛坐起來,一臉懵,“我咋沒聽過這說法?”
張知安沉默看著他們拉扯,他在危險的地方從來不會睡實,特別宴清還在身邊的情況下更不會睡。
“別管啥訊號,咱別摻和!”胡八一拽著雪莉楊的胳膊不放,“這蟲谷邪乎得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行,”雪莉楊掙開他的手,眼神透著特有的執拗,“萬一真有人遇險呢?而且這地方離獻王墓不遠,不弄清楚怕是要出意外。”
胡八一知道拗不過她,只好叫上王胖子:“一起上去看看!”
至於為什麼不是叫張知安跟宴清,他清楚這倆人出不出手都看自願,不是他能吩咐的。
王胖子嘟囔著“早知道不跟來遭這份罪”,還是跟著爬了上去。
宴清本來靠在張知安懷裡打盹,被這動靜吵得睜開眼,打了個哈欠:“咋了?樹上有果子?”
張知安拍了拍她的背,示意沒事,自己則抬頭望著黑漆漆的樹冠,眼神銳利如鷹。
樹冠層密得像蓋了層厚被子,手電筒的光柱刺破黑暗,雪莉楊先爬了上去,剛站穩就倒吸一口涼氣——只見粗壯的樹杈間,竟卡著半截飛機殘骸!
機身鏽跡斑斑,機翼斷了一邊,半截尾翼還掛在藤蔓裡,看著像只折了翅膀的大鳥。
“我的乖乖……”胡八一爬上來,看著眼前的景象首咂舌,“這玩意兒咋卡樹上的?”
雪莉楊湊近機身,用手電筒照著機身上的標識:“是美國C型運輸機,二戰時很常見。”
“我知道了,”胡八一摸著下巴琢磨,“當年美國給中國遠征軍送物資,不少飛機在滇西失事,這架估計是撞到山上,摔碎後被氣流捲到這兒的。也就這夫妻榕夠粗,換別的樹早被壓垮了。”
王胖子扒著機艙門往裡瞅:“裡頭有啥好東西不?說不定有罐頭啥的……”
話音未落,駕駛艙裡突然傳來“咔噠”一聲輕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動了。
三人瞬間噤聲,手電筒齊刷刷照過去——只見駕駛員座位上,一個穿著飛行服的背影正緩緩坐起來,肩膀還微微聳動,像是在活動筋骨。
“我……我去!”王胖子嚇得腿一軟,差點從樹上滑下去,“這都死了幾十年了,詐屍?”
胡八一也頭皮發麻,但嘴上硬氣:“怕啥?咱是共產主義戰士,不信牛鬼蛇神!”話雖如此,他攥著手電筒的手心還是冒了汗。
他壯著膽子往前走了兩步,剛想開口喝問,那“駕駛員”猛地轉過頭——飛行服的領口下,壓根不是人臉,而是一張覆蓋著灰褐色羽毛的鳥臉!尖喙彎鉤,眼睛瞪得溜圓,透著股兇戾。
“臥槽!”胡八一嚇得往後一仰,順勢就往雪莉楊懷裡倒,一副嚇暈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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