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說我戀愛腦,說我死不回頭,我都認。
但我一定要聽他親口說。”
她坐在床邊,靜靜看著昏迷中臉色蒼白、氣息微弱的青年,指尖輕輕碰了碰他手腕上的麒麟印。
小官,
你醒過來,
告訴我,那些傳言,都不是真的。
車廂內瀰漫著淡淡的安神藥香,暖玉鋪就的床榻溫軟得不像人間之物,李相夷睫毛輕輕顫了顫,許久才掀開沉重的眼皮。
碧茶之毒早己順著經脈蔓延全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骨的疼,渾身力氣像是被抽乾,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他茫然地望著頭頂陌生的雕花頂子,鼻尖縈繞的不是海水的鹹腥,而是一種清甜乾淨的香氣,恍惚間竟分不清自己是死是活。
這裡不是東海,不是西顧門。
“你醒了。”
一道清冷卻帶著難以掩飾顫意的聲音在身側響起,李相夷緩緩轉頭,撞進一雙通紅卻亮得驚人的眼睛裡。
少女坐在床邊,一身簡單的素色衣裙,眉眼精緻得不像話,明明是陌生的容貌,可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情緒——心疼、委屈、酸澀、還有一絲近乎執拗的篤定,卻讓他心口莫名一抽。
像是沉寂了許久的什麼東西,被輕輕撞響。
他張了張嘴,嗓音乾澀得如同磨砂:“你是……”
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清,還帶著重傷後的嘶啞。
宴清沒回答,只是伸手,輕輕、卻不容拒絕地挽起了他的衣袖。
冰涼的指尖碰到皮膚時,李相夷下意識想縮手,卻渾身無力,只能任由她動作。
月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清晰地照亮了他腕間那枚淡青黑色的小巧麒麟印記,安靜地臥在皮膚下。
而宴清也同樣亮出了自己手腕上的桃花胎記,這就是他們靈魂契約的印記。
“你是我要等的人嗎?”
李相夷的聲音輕得像一縷海風,帶著重傷後的虛弱,卻又沉得像是刻進靈魂裡的質問。
他垂眸,望著自己腕間那枚清晰的麒麟印記,又輕輕看向宴清手腕旁若隱若現的桃花胎記——
那一瞬,兩道印記隔空相觸,微微發燙,靈魂深處翻湧著抑制不住的歡欣與喜悅,像是漂泊了千萬年的孤舟,終於找到了歸岸的港口。
他什麼都不記得,不記得張知安,不記得盜墓世界,不記得百年相伴。
可他骨子裡的本能記得。
從他有意識開始,心底就一首有一道聲音,反反覆覆告訴他:
你要去找一個人,你要等一個人,她是你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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