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直接開打,都是對方也流有閻王血脈的關係了.
“我們是來接白瑪的.”巴桑的漢語帶著濃重的口音,目光掃過張麒麟身後,卻沒看到白瑪的身影.
宴清把他們領到倉庫,推開木門的瞬間,巴桑和他身後的族人都愣住了.
陽光從窗縫裡鑽進來,照在堆積如山的物資上:大米袋像座小小的雪山,鹽袋碼得比人還高.
“這……”巴桑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們接到訊息時,只知道要接回當年被獻祭的閻王血脈,心裡還打鼓——這白瑪會不會記恨族人,會不會給康巴洛惹來麻煩?萬萬沒想到,還有這麼多東西!
“這些是給你們的.”宴清靠在門框上,笑得像只偷腥的貓,“條件就一個,好好照顧白瑪阿姨.她是藏醫,我相信你們會保護好她的.”
巴桑的喉結滾了滾,伸手抓起把大米,指尖捻了捻——那米粒飽滿光滑,比他們用青稞換來的糙米好上十倍!
他又拿起塊鹽,放在嘴裡嚐了嚐,鹹香裡帶著點淡淡的礦物質味,是上好的井鹽!
“你們……”他看向張麒麟,眼神複雜,“張家的人,向來不會做虧本買賣.”
“我們不覺得是虧本的,等我們再來的時候白瑪阿姨安好,我可以承諾再給你們同樣的東西.”
宴清再加上一層保險,尾款吊著他們,就算有什麼小心思,他們也會好好待白瑪的.
他猛地單膝跪地,身後的族人也跟著跪下,額頭抵著地面:“請放心!我們康巴洛族的人,最重承諾!白瑪是我們的族人,我們會用命護著她!”
白瑪這時走了過來,穿著宴清給她新做的藏袍,天藍色的料子在陽光下格外好看.
她走到巴桑面前,輕輕扶起他:“以後,就麻煩你們了.”她並不認識來的這些人,畢竟已經過去三十多年了.
卻實憑藉一些小細節,可以確定他們就是康巴洛族的人.
巴桑看著她年輕的臉,眼眶突然紅了.
白瑪顯然不認識他,但是他卻是認識白瑪的.
當年他還是個孩子,親眼看著這位被送去祭祀,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她,而且是以這樣的方式.
“您言重了.”他用力抹了把臉,“我們這就啟程,趕在雨季前回到草原.”
宴清看著他們開始裝車,大米和鹽被小心地放進犛牛皮袋裡,心裡終於踏實了.
她走到白瑪身邊,拉著她的手捨不得放:“阿媽,到了那邊要好好吃飯……”
宴清以前把自己的那把勃朗寧給了白瑪,還簽到了一塊平安玉符,已經掛在白瑪脖子上了.
做這些不是因為白瑪是張麒麟的母親,而是因為白瑪是個很好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白瑪笑著打斷她,往她手裡塞了個布包,“這是我給你備的草藥,治風寒的,長白山冷,記得常喝.”
張麒麟站在一旁,看著兩個他最在意的人依依不捨,黑眸裡泛起難得的暖意.
他知道,這一別,再見就是十年.可只要她們都好好的,這點等待,算不了什麼.
車隊出發時,喇嘛們吹起了長號,聲音在山谷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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