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船前,宴清懷裡的小麒麟忽然用腦袋蹭了蹭她的下巴,一道擔憂的意念傳入她腦海:“清清,我馱著你吧。”
他顯然是擔心水祟在水中作祟,若是小船被掀翻,宴清難免遇險。
以他的能力,足可浮空馱著她,避開水面的危險。
宴清卻輕輕搖了搖頭,用意念回他:“不用。”
她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小麒麟,指尖劃過他瑩白的鱗片,“你氣息太盛,若是顯露出真身,水祟說不定就嚇得不敢出來了。”
她此行本就是來見識的,若是因為小麒麟的氣息驚走了水祟,反倒沒意思了。
小麒麟雖仍有顧慮,卻還是順從地蜷回她懷裡,只是尾巴尖的金色繃得緊緊的,顯然時刻戒備著。
一行人各自上了小船,用靈力催動著木船,緩緩駛向碧靈湖中心——那是水祟最常出沒的地方。
湖面平靜無波,倒映著天光雲影,看起來溫順得像塊藍寶石,誰也想不到水下藏著噬人的邪祟。
宴清站在船頭,抱著小麒麟,目光警惕地掃過水麵。
她雖沒實戰經驗,茅山術法裡關於辨祟識邪的法門卻早己刻在骨子裡,能隱約感覺到水下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陰寒之氣。
忽然,魏無羨所在的船身猛地往下沉了沉,他像是察覺到什麼,低頭看了看船底,又看了看水面,眼睛一亮:“藍湛,看我!”
藍忘機所在的小船吃水極深,明明只有他一人,卻像是載了兩個人的重量。
他眼神一凜,不等水祟發難,足尖一點,己輕盈地躍到魏無羨的船上。
幾乎就在他離開的瞬間,魏無羨的船槳首接掀翻了藍湛剛才站的那艘船,船底的水祟便顯現了出來。
“這水祟怎麼看著那麼像海帶呢?”宴清看著那水祟一叢的樣子,腦海裡忍不住冒出來海帶這種海里植物,越看越覺得很像,忍不住問張知安。
張知安對於自家媳婦當然是有問必答,他也詳細看了看水祟。
“是很像海帶”在腦海裡給宴清傳音。
水祟像滑膩的海帶般,從被掀翻的船底竄入湖中,激起一圈圈墨色漣漪。
眾人正警惕著船底動向,碧靈湖上的霧氣卻陡然變濃,白濛濛一片迅速吞噬了視線,連近在咫尺的人影都變得模糊不清。
“小心!”江澄的驚呼聲突然劃破霧幕。
“江澄!”魏無羨立刻急聲呼喊,靈力幾乎要順著聲音探過去。
“沒事!”江澄的回應帶著些微喘息,眾人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可下一刻,湖面忽然泛起詭異的墨色,像是被人潑了濃墨,連天光都被染得昏暗。
“不對,”藍忘機的聲音穿透濃霧,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快走!立刻回去!這些水祟是故意把我們引到湖心的!”
話音未落,水面己開始翻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