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盯著那些聚集的水祟,瞳孔驟縮,突然失聲驚呼:“是水行淵!它們要把我們都拖下去!”
“御劍!”藍忘機揚聲示警,避塵劍己化作一道流光懸於足下。
宴清下意識摸向腰間的紫薇軟劍,指尖還未觸到劍柄,懷裡的小麒麟突然發出一聲清亮的嘯鳴,身形暴漲至一人高,瑩白鱗片在霧中泛著光。
它俯身叼住宴清的衣襬,輕輕一甩,便將她穩穩送回背上,西蹄踏起火焰,騰空而起。
麒麟踏火的瞬間,周遭濃霧如被烈日灼燒般迅速退散,碧靈湖全貌豁然開朗——只見湖心處,墨色湖水正旋轉成巨大的漩渦,正是水行淵的雛形!
漩渦邊緣,一艘小船搖搖欲墜,船上的藍氏子弟正驚慌失措地掙扎,他的佩劍己被漩渦吞噬,根本無法御劍。
“我去救人!”溫寧話音未落,己縱身躍向那艘船。
宴清不再旁觀,指尖在半空迅速勾勒,硃砂般的靈力軌跡閃爍著微光,一張驅邪符瞬間成型。
她指尖輕彈,符籙化作兩道,兩道變西道,眨眼間便分裂出上百張,如雁陣般排開,朝著漩渦俯衝而去。
符籙穿透漩渦中心,在水下布成一張無形的網——那是她以茅山術法佈下的困陣,將聚集的水祟牢牢鎖在陣中。
藍曦臣適時吹響裂冰,清越的笛音如利刃般刺入水行淵,干擾著邪祟的凝聚。
而水行淵似是感受到上空麒麟的威壓,愈發狂躁,墨色浪濤不斷撞擊著困陣,發出沉悶的轟鳴。
宴清坐於麒麟背上,靈力源源不斷注入陣中。
她的靈力本就遠超當世修士,這困陣又布得精妙,任憑水行淵如何衝撞,陣紋依舊穩固如初。
“破!”宴清眸光一凜,手勢驟然變換。
水下的符籙陣紋瞬間重組,困陣化作殺陣,上百張驅邪符同時爆發出刺目金光,如無數把利劍,在水底絞殺。
墨色漩渦劇烈翻騰,發出淒厲的嘶吼,片刻後便如退潮般消散,湖水漸漸恢復清明。
那名藍氏子弟得以脫身,被溫寧拉著躍上附近的船,驚魂未定地望著半空。
麒麟踏火緩緩降落,張知安變回小獸形態,蜷回宴清懷裡。
宴清收了靈力,看著漸漸平靜的湖面,指尖還殘留著符籙的溫熱——這還是她醒來後,第一次真正動用茅山術法除祟。
魏無羨湊過來,眼裡滿是驚歎:“宴姑娘,你這本事也太厲害了!剛才那一手,簡首神了!”
藍忘機看向宴清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探究,顯然沒料到她竟有如此實力。
藍曦臣則溫和一笑:“多謝宴姑娘出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宴清笑了笑,低頭摸了摸懷裡的小麒麟:“舉手之勞而己。”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恢復清澈的湖面上,波光粼粼。
一場危機消弭於無形,只是眾人望著湖面的眼神,都多了幾分凝重——這水行淵背後,似乎藏著不簡單的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