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男子的手掌握在腰間,能清晰感受到他手臂的緊繃,略顯急促粗重的呼吸聲,常茹藉著他的力道穩住身形.
有些訝異,“您怎麼突然過來...”
他剛剛不是還在救那些災民?
也正是見那群人把他團團圍住,常茹下意識往前走了幾步想看得清晰些,腳下被纏繞的雜草絆了一下,但即便沒有他,也不至於會摔倒.
拓跋浚也瞧見了那團在一起的草堆,腳尖用力將其踢開,面上因擔憂和著急而染上冷沉.
把女孩扶好,拓跋浚沒再返回,只瞧著災民堆裡,承德已經接手他的救治工作,心下才放心些.
許是那摔傷的女子情況不好,隱隱的哭聲傳入耳朵,拓跋浚心裡沉了沉.
“是我不好...”
常茹瞧著他的面色,試探著開口,“...是我打擾了您...”
如果拓跋浚出手及時,那孩子和他娘或許都不會受傷.
那些災民的哭聲於她而言僅是聒噪和吵鬧,但對於習慣於濟貧扶弱的高陽王來說,卻是無法忽視的疾苦和責任.
“不是...”
他或許能把那些災民救起來安頓好,但眼見著她要摔傷,即便是虛驚一場,拓跋浚也不敢在那一瞬間以她的安危做賭.
見她情緒低落又歉疚,拓跋浚語氣放的更柔,“你比較重要.”
話音落下,兩人都頓住.
“啊...”
突然把肉麻的心裡話說了出來,拓跋浚眼神飄忽了一瞬,“那個...我的意思是...”
青年眉眼清俊,剛剛救人之時不曾分心,此刻鬢散落了幾縷垂在額角,髮間斜插著幾棵沉綠的雜草.
此刻顯得有些笨拙的無措.
常茹回過神,“我明白的...”
原來像他這樣的善心人,也是會輕重取捨的.
而她竟然是被選擇的那個.
真奇妙.
常茹抬起手輕輕幫他把那幾棵撥下來,瞧著他緊張的模樣,勾唇淺笑道,“對常茹來說...您也是如此...”
轟——
明明是夏日,拓跋浚卻覺得好似被電流擊中了一般,頓覺手腳僵得不聽使喚,含糊地應著,“嗯...”
隨後目光飄忽,趁著女孩抬眼望向別處時,悄悄活動著僵硬的手腳,紓解發脹酥麻的心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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