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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未央沒受什麼實際的損傷,被將養在拓跋餘的王府裡,聽到拓跋餘預備將昨夜之事稟報給聖上,李未央有些猶豫,“王爺不怕因此得罪叱雲家?”
拓跋餘沉默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叱雲家勢大,本王雖無甚實權,但總歸如今還是皇子,此事也並非栽贓嫁禍,二小姐不必擔心...”
皇室之中也有親疏遠近,皇帝顯然對高陽王更加親近,南安王之前賦閒在家,為數不多的權力還是因為徹查高陽王被刺一事得來的,如今此案遲遲不破,皇帝對他本來就不算親近的態度也越發淡了下來...
這種情況下,他願意為自己出頭,面臨的壓力必然不會像他說的那般輕描淡寫.
李未央本就動搖的心,此刻慢慢軟了下來,“我親自去狀告...多謝王爺屢次相救...”
叱雲家是她的仇人,何必把他牽扯到其中呢...
拓跋餘自然應允.
連帶著把一起抓獲的那些庵堂的尼姑作為人證交給了李未央,李未央自然是心中感激,不等精神好些便要去京兆尹親自狀告.
只是還是憂心,“昨夜裡救我的那個女子,有勞王爺找尋她的下落...”
拓跋餘:“二小姐放心.”
等她徹底離開,拓跋餘溫和的假面瞬間消失,承安眼看著王爺把大半證據都交了出去,心下不解,“王爺為何要將那些證人交由二小姐?”
她不願連累本王,本王又何必拂了她的好意?”
實際上是懶得費工夫為了李未央大費周章,由她自己出面倒也不是一件壞事,起碼不會把叱雲家得罪的太狠...
拓跋餘:“那些災民如何?”
“高陽王將人安置在了郊外,如今人都聚在一起,未生事端...”
又是一件不順利的事情.
不生事端怎麼能把“真兇”暴露出來,他又何必費心把人弄到平城來...
拓跋餘閉了閉眼,神情陰沉,“沒有事端便製造事端.”
承安垂首領命,喉嚨滾動了下,不敢隱瞞,但回稟聲音壓得極低,“三小姐今晨...與高陽王殿下去了郊外...”
拓跋餘頓了頓,倒是沒有如他所想那般暴怒,“去了也無妨...”
郊外都是低賤又狼狽的災民,她只怕嫌惡還來不及,難道還能在那樣糟糕的場景前與高陽王生出什麼情愫不成?
拓跋餘覺得不必在意,但心裡總有些微妙的遲疑,或許也並不需要她接近拓跋浚...
但轉瞬間,這樣的想法又被拋擲腦後.
他不能再一次成為失敗者,所以不能放過任何一絲可能性,也不會放過任何可能成為助力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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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京兆尹門前,李未央深吸一口氣,舉起鼓槌砸在登聞鼓上,沉悶但悠遠的鼓聲傳進了衙門內,也讓附近的百信都駐足圍觀.
“民女李未央,狀告長兄預謀殺人,望大人還小女子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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