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昨夜早就聽說指揮使大人把尚書府的人扣住了,沒曾想還有自己的事兒,只能沉著臉把人迎了進來,第一時間卻是派人去指揮使傳了信.
心中暗自叫苦.
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
晨霧還未散盡.
城裡的風風雨雨沒有蔓延到城外,官道旁的老槐樹下已支起了幾口大鍋,滾沸的米粥咕嚕著,米香在微風的傳遞下蔓延開來.
面黃肌瘦的災民們此刻安靜地排著隊,怯生生地盯著翻騰的大鍋,眼裡壓抑著渴望和期待,捧著灰撲撲的陶碗,一口一口地抿著,彷彿品味著的不是最普通的白粥,而是珍貴佳餚.
主持著秩序的男子只著玄灰色的勁裝,青絲被朝陽染成了暖金色,神情悲憫又慈和,不像是養尊處優的王爺,倒像是雲遊佈道的僧人.
朝陽灑下一道暖光,將地面劃成光與暗的兩半,而他與她似乎分屬兩邊.
常茹靜靜地瞧了好一會,隨後掀開簾子從馬車上下來,跨越了地上的明暗“分界線”.
米香失去遮擋之後更為濃郁了,拓跋浚正忙著指揮人施粥,餘光注意到她下了馬車,立馬丟下手裡的東西迎了上來
“外面涼,怎麼下來了?”
接過帷帽幫她帶上,又解開身上的披風給她帶上,拓跋浚稍稍放心,注意到女孩的目光始終沒從那些災民身上移開,低聲問,“可是嚇著了?”
那些人雖然說還算是安分,但到底風塵僕僕形容不整,狼狽又窘迫,對於閨閣小姐來說或許是這輩子都不會見到的景象
拓跋浚有些後悔把人帶到這裡來了.
隨著他的靠近,暖融融的陽光似乎也願意眷顧她了,爭先恐後地穿過樹蔭撲灑下來.
常茹抬手接住落在自己手心的光斑,心情還算不錯,“只是覺得,他們應該是受了許多苦...”
她哪能被這些嚇到,只是覺得這幅景象新鮮罷了.
畢竟以前跟著拓跋餘時,只能瞧見無數人死去,死前留下的都是猙獰,但跟著高陽王卻總能見到他救人.
就連這些本來應該飽受折磨而窮兇極惡的災民,在他身邊表露出的,都是向死而生的善意.
感覺到他用手心幫自己驅散指尖的涼意,常茹難得有一句真心,“殿下確實是個好人呢...”
“好人談不上...”
拓跋浚突然被她真心誇讚,有些赧然,“都是是我應當做的,算不得什麼.”
這些都是拓跋家的子民,為君者應當保證他們安居樂業,讓他們這般忍飢挨餓,倒是皇室的失責.
拓跋浚覺得自己是在彌補,而不是施恩,所以交代手下行事時不得自恃身份居高自傲,如今那群侍衛施粥倒水,姿態放得很平和.
“災民一時已經上報給皇祖父,只是其中牽涉頗多,一時無法徹底查清...”
他這是在為無法立刻給予災民一個公道而歉意.
難得聽他提起朝廷上的事情,常茹側目,“王爺可有查到什麼?”
”...據證為作來過引人些這將意故人有,且而,地封的王平東是裡那,近很西河離方地的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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