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簡直...”
罪惡,冷血,草菅人命
所有的偽裝都被無情地撕裂,拓跋浚即便早有預測,此刻在極端的反差和衝擊之下,心裡本能浮現出來的那些氣話,哽在喉嚨像是硬挺的石子,噎的難受卻始終難以出口.
常茹實在訝異,“殿下這樣也不忍心罵我嗎?”
原來有恃無恐是這般感覺.
常茹輕輕笑開,發自內心的覺得可愛,甚至不忍心再刺激他,輕輕握住他冰涼的手,為他驅散指尖的涼意.
幽幽地勸,“夫君...在我這裡你永遠可以選擇...”
拓跋浚本能地垂眸,聽著他“善良柔弱”的妻子,撒嬌般吐露著這樣的言語,“夫君可以選擇殺了我和孩子.”
“又或者,選擇成為我的幫兇.”
駭人聽聞.
曾經的一切都迷失在恍惚的迷霧裡,他企圖逃進刻意的遺忘和忽視,但她偏要讓自己直面信念崩塌後,充斥著黑暗的禁區.
拓跋浚恍惚至極,“你就不怕我討厭你...”
“殿下會嗎?”
她微微靠近,在青年憔悴的眉宇輕輕落下一吻,篤定道,“殿下是這樣的善良,您不會的.”
這皇城裡都是惡鬼,她是最惡之一.
但他是個好人.
以及...
常茹:“夫君愛我,正如我愛夫君那般,您捨不得的.”
是啊.
拓跋浚恍惚間聽見另一個自己在剖白.
他不會的.
他捨不得.
愛是真的,惡也是真的.
拓跋駿心神微顫,即便此刻明知不該,卻忍不住,為她似是而非的吻和依賴而動搖.
她實在可惡,說是給予他選擇的機會,但答案在出口的瞬間便嵌在了題面裡.
.........
拓跋浚走了,可能是氣得.
蓉兒沒能完成任務,戰戰兢兢地回到宮內,目睹的就是這幅看起來頗有些不歡而散的場景,以及自家主子立在殿外幽幽的身影,即便沐浴在晚霞之下也無法被驅散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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