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閉了閉眼,忍住強烈的情緒,推門下車。
瞥見路邊停著的熟悉車子,曉菁腳步微頓,轉瞬便斂好情緒,從容優雅地和下屬頷首道別。
周遭扎堆竊竊私語、暗嗑八卦的員工,見兩位正主碰面就當即噤聲,三三兩兩找藉口快步散開,不敢多留半步。
曉菁臉上掛著得體的淺笑,看著鬆弛優雅,一派雲淡風輕。
但嚴格看得出來,她其實很累了。
他壓下心口的澀意,低聲開口:“我送你回家吧。”
曉菁沒有拒絕,沉默坐進車裡,全程低頭翻看檔案。
半分目光、半分心神,都沒有分給身側的人。
嚴格心口發緊,摳著方向盤的手指節泛白,一路死寂無言。
曉菁下車時依舊冷得毫無溫度,那刻意拉開的距離,讓人心臟揪痛。
極致的疏離終於逼得人破防,嚴格出聲將她攔下。
“我們談談好嗎?”
曉菁腳步微頓。
雨絲綿綿,把兩人之間的氛圍襯得更涼。
她冷靜的過分,似乎之前的執著和深情都是假象,前後斷崖似的態度讓嚴格捉摸不透。
他快步追上去,嗓音發啞,滿是懇切,“為什麼一定要到這一步?”
風帶著潮氣鑽進衣領,天色沉得發暗,連街景都浸在一片溼涼裡...
嚴格甚至不敢說出那兩個字。
......
靠得過近的距離,曉菁注意到青年的眼眶又紅了,裡面支離破碎。
精神操縱的精髓就是切斷對方的現實判斷,讓對方在情緒的支配下自願交出自我控制權。
她不想這樣對待嚴格的,但他實在很不聽話。
曉菁語氣平靜得近乎涼薄:“我們三觀相悖,立場處處對立,沒必要勉強湊在一起互相消耗。”
目光落在他被雨水打溼的肩頭和髮梢,曉菁上前一步,將手中的傘輕輕放到他手裡。
傘面穩穩罩住兩人,隔絕了漫天細密的冷雨,嚴格本能地握著她的手,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
但下一瞬就被輕輕掙開。
“嚴格,不可否認的是我愛你,能拋棄所有的道德觀念和世俗看法,就像現在一樣,”
曉菁眸光淡淡的,帶著顯而易見的失望與受傷,彷彿所有的罪過都來自於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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