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不太關心夏家,或者說沒有多少精力分給旁人。
聽著電視裡主持人或冷靜或嚴肅的播報,只是忽然好奇,“有什麼是你沒有算到的嗎?”
她好像每一步都算的精準,從未有過疏漏。
嚴格學乖了很多呢,至少不會再魯莽地質疑了。
曉菁垂眸,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臉頰,語氣柔和了幾分,“其實三年前我走的時候,沒想過還會再回來。”
嚴格一怔。
不等他想清楚這句話的含義,曉菁便轉了話風,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精明與從容,
“你覺得,嚴民中會對皓天置業的股份有興趣嗎?”
這分明是暗示。
她要給萬年和嚴民中設套,需要他的配合。
女人溫熱的體溫覆在他的手背上,帶著熟悉的暖意,可嚴格的心底卻莫名泛起一絲寒涼。
他忍不住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尖用力,變成十指緊扣的模樣,貪婪地從她那裡汲取一絲熱意,以至於不會因為冷冰冰的算計而失溫。
有一瞬間他會覺得,自己好像只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而她掌控著能操縱自己的手提線。
......
嚴民中很有興趣。
萬年剛從香港遷移回來,最欠缺的就是紮根內地的本土資源,皓天置業雖說發展規模不算頂尖,卻也是中部地界有頭有臉的房企。
即便歷經幾次風波、瀕臨破產,它手裡積壓的資源依舊不容小覷。
不少優質地皮地理位置優越,還有幾個在建工程只差收尾,若是能拿下,正好能補齊萬年的短板,讓萬年快速站穩腳跟。
嚴民中心裡打著算盤,又帶著幾分疑慮:“曉菁她,真願意割捨這麼大的利益,把皓天的股份讓給我們?”
在他看來,層峰實力雄厚,沒理由放著這塊肥肉不啃反而轉手給萬年,而且孫曉菁顯然也不是這麼好心和大方的人。
“層峰目前正忙著和幸福地產聯合投標城建局的重點專案,精力全在那邊,這時候吸收皓天置業這麼多的不良資產,並不是什麼好時機。”
嚴格語氣平淡,一字一句,也學著他們一家人打感情牌,“而且奶奶也會願意看到這樣的場景。”
敢情是吃不下才給萬年的。
不過話說得也對,再怎麼著也都是一家人。
想通這一層,嚴民中心裡的疑慮消了大半,卻又生出新的擔憂,“鍾皓天真能願意變賣股份?還是賣給咱們萬年?”
畢竟兩家之間有世仇,鍾皓天恨他恨得要死,只怕低價拋售賤賣,也不會願意給萬年收購的。
嚴格低頭打理著桌上剛收到的玫瑰花,對他那句‘咱們’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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