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糧食緊張,是大家都難,可再難,像我們家,本來就十幾口人,這還一下子添了西口,我們說什麼了?”
“我們在想辦法,在計劃,在開源節流,為什麼?因為我們知道,日子得自己掙,自己省,不能總指望別人。”
“臉面,是自己掙來的,不是別人施捨的。”
易中海聲音更沉了些,頗為痛心疾首地說道。
賈張氏被說得臉上火辣辣的,易中海這番話,沒一句罵人,卻句句像鞭子抽在她臉上。
把賈家這些年“好吃懶做”、“等靠要”、“不懂感恩”的底褲扒得乾乾淨淨。
她想撒潑,想哭鬧,可看著易中海那平靜卻犀利的眼神,再看看旁邊停下針線、靜靜看著她的譚秀蓮。
還有院裡雖然玩鬧、但似乎也豎起耳朵的孩子們,她那股潑勁竟然有些發不出來。
她知道,易中海今天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己經是徹底撕破臉了,再鬧,除了自取其辱,什麼也得不到。
而且她知道鬧不起來。
易家是什麼人?
賈家是什麼人?
一旦鬧起來了,整個院兒不會有人幫她賈家說上哪怕一句話。
“所以,老嫂子,糧食,我家也沒有餘糧,中鼎和玉漱剛回來,家裡一下子添了西個孩子,正是用糧的時候。”
“我們自家也在精打細算,甚至要想法子去弄計劃外的糧食,勻給您家,我們自家孩子就得餓肚子。”
“這個口子,我不能開。至於跟糧站、街道反映,爭取救濟,這是街道和居委會的職責。”
“您家要是真過不下去了,讓東旭或者懷茹,帶著材料,去街道如實反映情況,該申請救濟申請救濟,這才是正路。”
“如果街道核實了,確實符合條件,該給的幫助一定會給。”
“我易中海就是個普通工人,沒權力,也沒那個臉面,去開這個後門,話,我就說到這兒。”
易中海最後說道,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他說完,不再看賈張氏,拿起工具,繼續修理那個小板凳,彷彿剛才那番話只是尋常聊天。
譚秀蓮也低頭做起了針線,院裡的孩子們在易中鼎的引導下,又發出了歡快的笑聲。
“誒,老易,算我賈張氏人窮志短,又攤上個不上進的窩囊廢兒子,我開開這張老嘴,給支個招吧,要不然真的沒法兒活兒了。”
賈張氏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還是不死心地說道。
易中海抬起頭看了看她,又不經意地看了看弟弟易中鼎。
“鄉下。”
易中鼎用口型說道。
“老嫂子,既然戶口在鄉下,那就回去吧,京城多的是一家人城鄉分居的人家,您家也沒什麼特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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