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複述,沒有像往常那樣肆意添油加醋、扭曲事實,而是儘量還原了易中海的話。
關於賈東旭當初不聽勸遷戶口是“走錯第一步”;
關於賈東旭不努力上進是“心態不對”;
關於賈家只知索取不懂感恩是“臉面自己掙”;
還有最後斬釘截鐵的拒絕和“申請救濟或者回鄉下才是正路”的指點。
她的複述,甚至保留了易中海那種平靜卻有力的語氣。
賈東旭聽著,臉色從紅到白,又從白到青,拳頭捏得咯吱響,幾次想打斷,都被賈張氏抬手止住。
秦淮茹則越聽頭垂得越低,手裡的衣服幾乎要搓爛了。
她心裡清楚,婆婆這次複述的,基本是實話。
易中海的話,雖然難聽,但句句在理,像鞭子一樣抽在賈家這些年“等靠要”、“怨天尤人”、“自斷後路”的瘡疤上。
賈張氏說完後,屋裡死一般寂靜。
只有棒梗不安地挪動了一下腳。
“媽!你就由著他這麼說咱們?就這麼回來了?”
“他易中海算什麼東西!憑什麼……”
賈東旭聽完後,心態崩了,首接爆發了,赤紅著眼睛低吼。
“憑他現在是這院裡說話最管用的人之一!憑他弟弟易中鼎是國家都掛了號的人物!”
“憑他家現在西個孩子,是街道和區裡都關心的‘模範家庭’!”
“再說了,咱們家走到這一步,怪誰?怪你那早死的爹,怪你這不爭氣還善妒的窩囊廢!”
“你要是能跟易中海維持好師徒關係,你要是能跟傻柱一樣,跟易家處好關係,能是現在的樣子?”
“這幾年你心裡明白,院裡的人也都看得明白,老孃為了你,為了這個家,我在易家多少次伏低做小,給你擦屁股?”
“現在糧食比命金貴!人情?在糧食麵前,屁都不是!”
“易中海今天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就是明明白白告訴咱們,那點舊情分,用完了,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賈張氏猛地打斷兒子,聲音不高,卻像冰錐一樣刺人。
她喘了口氣,看著兒子那副不服不忿卻又透著虛張聲勢的模樣,心裡又恨又悲。
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生活磨礪出的、近乎冷酷的清醒。
“你去廠裡鬧?易中海是車間主任,馬上要上任副廠長,是勞模,領導向著他還是向著你?”
“你去街道哭?易家是政府都掛了號的人家,易中鼎是那位點名的全國學習榜樣。”
“你去告狀,是說易家為富不仁,還是說你自己當初不聽勸、現在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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