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斌慢慢走過去,蹲下身,盯著那張浮腫的臉看了半晌.
忽然,他伸手扯開屍身上衣——內袋裡鼓囊囊的.
幾樣東西掉出來:一串珍珠項鍊,一隻鑲銀翡翠戒指!
“這是……”王福湊近一看,失聲道,“這是大帥去年收的那批珠寶裡的!”
曹斌撿起珍珠項鍊,在手裡掂了掂,又看看那劉文炳那張泡發的臉.
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又冷又瘮人.
“好,好個劉文炳!敢偷了老子金條,虧老子還對你不薄,真他媽白眼狼!”
他站起身,臉上笑容一收,換上猙獰:“鞭子!”
趙鐵柱趕緊遞上那條沾血的牛皮鞭.
曹斌接過,掄圓了胳膊,照著屍體“啪”地就是一鞭!
白布濺上血點.
“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他一邊罵一邊抽,“老子供你吃供你穿,給你開汽車,你他媽偷到老子頭上!”
鞭子一下接一下,屍身被打得顫動不止,皮肉翻開,露出底下泡白的脂肪.
院裡頭鴉雀無聲,只有鞭子撕裂皮肉的悶響,和曹斌野獸般的咆哮.
林婉如倚在錦兒懷裡,眼睛死死閉著,可那鞭聲像鑽進腦子裡似的,每一下都讓她渾身一顫.
她咬住嘴唇,血絲滲出來,鹹腥味在嘴裡漫開.
她不敢睜眼,卻能感覺到一道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她身上.
是王九金.
那目光像有實質,冷冰冰貼著她脊背.
要是他此刻站出來,說一句“七太太昨夜和劉司機在一塊兒,一塊密謀”……
她不敢想.
不知抽了多少鞭,曹斌終於停下,喘著粗氣把鞭子一扔:“金條呢?”
鄭國權擦著汗上前:“回大帥,護城河那段撈遍了,沒見金條.許是……許是沉在淤泥裡了,也許被別人搶走了.”
“搶走了?”
曹斌眼睛一瞪,“一百二十八根金條,一塊也不能少?搜!繼續搜!把這王八蛋認識的人全抓起來拷問,把他常去的地方全翻一遍!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金條也得給老子見著!”
他踹了門板一腳,屍體滾落在地,濺起一灘水漬.
“鄭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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