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在前院遇上,曹斌看她的眼神,和看於夫人房裡的擺設差不多,淡淡的,沒什麼波瀾.
心裡那團火,燒得她坐立難安.
嫉妒像毒蛇,啃咬著她的心.
她想起蘇錦荷那故作矜持的得意樣,想起林婉如那年輕嬌豔.泛著孕態紅暈的臉蛋,想起那抬進她們院子的.一箱箱白晃晃的大洋……
“啪!”她猛地將手裡一把牛角梳摔在妝臺上,梳齒斷了兩根.
不行!絕不能這麼幹等著!她們能懷,我沈香蓮為什麼不能?
我比她們差在哪兒?論模樣身段,我如今也不輸!論伺候男人的本事,那些小丫頭片子懂什麼?
二姨太沈香蓮連著幾晚沒睡踏實.
一閉眼,就是蘇錦荷和林婉如那兩張得意洋洋的臉,還有那白花花抬進她們院子的大洋箱子.
那聲音,哐當哐當,像是砸在她心窩子上.
她不信,打死她也不信這兩個小賤人的肚子是曹斌的功勞.
她進府早,除了那位不管事的大太太和持重的於夫人,就數她跟著曹斌時間最長.
曹斌這些年什麼情況,她心裡門兒清.
早些年還好,近五六年來,尤其是這大半年,曹斌來後院的次數掰著指頭都能數過來.
就算來了,也多是喝得醉醺醺倒頭就睡,或是心事重重,壓根沒那份閒心.
他那身子,早就被酒色和操心掏得差不多了,外強中乾.
指望他接連讓兩個姨太太懷上?還不如指望老母雞能上樹!
肯定是借種!這兩個不要臉的,不知道從哪裡找了野男人,借了種,來騙曹家的賞錢和地位!
沈香蓮恨得牙根癢,但更多的是焦躁.
她們敢這麼幹,肯定是找好了人,而且捂得嚴實.
這人是誰?誰能有機會同時接近這兩個分住不同院子.又互相較勁的姨太太?
她把貼身丫鬟秋月叫到跟前.
秋月跟了她快十年了,從戲班子到曹府,算是心腹.
“秋月,”
沈香蓮壓低聲音,眼神銳利,“你給我仔細去打聽打聽,這段日子,前院後院,哪個男人跟四房和七房走得近?”
“不拘是送東西的.傳話的.還是……別的什麼機會能湊到跟前去的.”
秋月是個伶俐的,二十出頭,比四姨太房裡的紅杏和七姨太房裡的錦環都大幾歲,心眼也多.
她一聽這話,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心裡也是一驚.“太太,您是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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