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傳業把黃金髮殺了,還送來了人頭。
王九金盯著盒子裡那張鐵青的臉,看了很久。
黃金髮那雙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像要凸出來,嘴巴半張著,死不瞑目。
那脖子上的刀口齊整,血早就流乾了,只剩黑乎乎的一圈。
他把盒子蓋上了。
“砰”的一聲,不重,但在書房裡聽得清清楚楚。
陳小刀站在旁邊,臉都氣白了:
“師傅,這太欺負人了!殺了黃金髮,還把腦袋送過來,這是打咱們的臉啊!孫傳業這老狗,太囂張了!”
王九金沒說話,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外頭的風吹進來,帶著院子裡的桂花香,淡淡的,甜甜的,他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師傅,”陳小刀跟過來,壓低聲音,“我還聽說一件事,李虎和孫傳業那邊勾搭上了,準備等機會對您不利!”
王九金轉過頭,看著他:“訊息準嗎?”
“準!”
陳小刀點頭,“咱們的人在李虎那邊遞了話,說李虎這些天往江城跑了好幾趟,每次回來都帶一堆東西,出手闊綽得很。”
“孫遷那小子傷好了以後,也往陽城跑了兩趟,跟李虎喝酒喝到半夜。”
王九金點點頭,回到桌邊坐下,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己經涼了,澀澀的,苦味很重。
他放下茶碗,看著陳小刀:“李虎手下那兩個副團長,孟山和許洪剛,咱們送的金條他們收了嗎?”
“收了!”
陳小刀說,“兩人都說聽大帥的,關鍵時刻幫咱們對付李虎。”
王九金笑了,那笑容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意思。
“你信嗎?”
陳小刀愣了愣,想了想,搖搖頭:“不太信,那倆貨,李虎一手提拔起來的,跟他好多年了,幾根金條能收買?”
“我也不信!”
王九金說,“叫孫夭夭和羅青雀來。”
陳小刀轉身出去了,過了一會兒,門推開,孫夭夭和羅青雀一前一後走進來。
孫夭夭穿著身淡青色的勁裝,頭髮紮成個馬尾,臉上沒抹粉,乾乾淨淨的。
她進門先看了一眼桌上那盒子,皺了皺眉,沒說話。
羅青雀跟在她後面,穿得利落,眼睛亮亮的,一看就知道這些天跟著孫夭夭學了不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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