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吳金豐來了。
吳金豐是青省督軍,手握重兵,身份擺在那兒,不怕得罪日本人也不會怕什麼江林。
要是他吳大少在藝妓館裡鬧出點什麼事,日本人只能吃啞巴虧。到時候他王九金不用自己動手,藝妓館就得關門大吉。
這叫借刀殺人。不對,是借色拔釘子。
王九金心裡頭打定了主意,臉上不動聲色,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九大衚衕?”
他哼了一聲,語氣裡頭全是不屑,“那地方你也去?烏煙瘴氣的,到處是下三濫的貨色。你是青省的督軍,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去那種地方不嫌掉價?”
吳金豐被他說得一愣,“大哥你剛才還說讓我注意身體,怎麼轉頭又!”
“注意身體是一回事,去什麼地方是另一回事。”
王九金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你真想找樂子,有個地方比九大衚衕強一百倍。”
吳金豐眼睛一亮,“什麼地方?”
王九金沒急著說。他伸出手指頭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說得很有分量。
“陽城有一家日本藝妓館。”
吳金豐的眉毛挑了一下,“日本娘們?”
“嗯。”王九金點了點頭,嘴角的弧度拉得更大了!
“個個大胸大屁股,皮膚白得跟雪似的,說話柔聲細氣,伺候人的功夫更是……嘖嘖。九大衚衕那些女人跟人家比起來,差了十萬八千里,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吳金豐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的眼睛己經開始放光了,整個人往前探著,嘴巴微微張開,像一個饞嘴的孩子盯著櫃檯上新出爐的糖餅。
王九金看他上了鉤,又添了一把火:“日本女人不光長得白,還特別會打扮,穿著一身和服,腰上繫著寬腰帶,走起路來小碎步,胸前的料隨著步子一晃一晃的,那種欲語還休的撩人勁,嘖嘖。”
他說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潤嗓子,“最重要的是,她們特別會伺候人,說話細聲軟語,柔得像水一樣,跟咱們女人完全不是一個味道。”
“咕咚”一聲,吳金豐又咽了一口唾沫,這次咽得又響又急。
他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眼睛首勾勾地盯著王九金,張著嘴,嘴角的哈喇子差點流下來。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搓了搓手,整個人都坐不住了,屁股在椅子上扭來扭去,跟屁股底下長了釘子似的。
他的呼吸都有點粗了,胸口一起一伏的,眼睛裡被點了兩團火,燒得他又躁又急。
“那還等什麼?”
吳金豐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椅子都被他彈出去老遠,差點翻倒。
他大手一揮,聲音又響又急,帶著一股子急不可耐的猴急勁兒。
“就去日本藝妓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