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針被拉到位,子彈從彈倉頂上膛,那聲響在密閉的房間裡格外清脆刺耳,聽得人頭皮一陣陣發麻。
十幾把槍從西面八方指住她!
所有角度全封死了,連一個能閃躲的縫隙都沒留下。
別說一個大活人,就算一隻蒼蠅被十幾條槍從不同方向瞄準,翅膀扇得再快也飛不出去。
黑衣人站在床邊,短刀還攥在手裡。
刀尖上掛著一絲棉絮,在燈光下微微發顫。她身形繃得筆首,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弓弦,隨時都會崩斷。
她穿著黑色夜行衣,布料緊貼著身體,勾勒出一副高挑修長到驚人的輪廓。
肩窄腰細,腰細得盈盈一握,可那兩條腿又首又長,從腰往下全長成了腿。
大腿修長渾圓,小腿筆首纖細,腳蹬軟底黑靴,靴筒裹著腳踝,越發顯出一截小腿的線條。
臉上蒙著黑麵巾,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又亮又冷,深褐色,眼尾微微往上挑,天然丹鳳眼,不用畫眼線就帶著三分凌厲七分冷豔。
可此刻那雙眼睛裡沒有了冷靜,只有急速閃爍的光芒。
她在瘋狂地計算脫身的可能性,目光在十幾把槍之間來回掃射。
窗戶,堵死了!門,堵死了!頭頂,封死的天花板!腳下,結實的木板地。硬衝是死,不動也是死!
她把短刀橫在胸前,刀尖朝外,膝蓋彎了半分!
這是準備拼命的前兆,不是要投降,是要在死之前拉一個墊背的。
楊乃文站在她面前三步遠的地方,手裡舉著勃朗寧手槍,槍口正對準她的眉心。
槍口黑洞洞的,穩得像被焊在了鐵架子上。他那八字眉往兩邊撇開,嘴巴咧出一個得意的弧度,腮幫子上的肉因為笑而堆了起來。
他這人心細,在東北軍裡是出了名的謹慎。早就料到可能有人趁夜來行刺,所以故意放出風聲說今晚在天樂鎮落腳,提前在房裡佈置了埋伏。
暗地裡藏了十二個精銳,個個都是大帥府警衛營挑出來的快槍手。
本來是防著王九金的,沒想到網住的是另一個人!在東北號稱俠女的黑蝴蝶!
不過也好,這黑蝴蝶在東北刺殺過大帥三次,雖然都沒成功,可每次都差點得手,大帥恨她入骨。
今天把她逮回去,功勞不比抓到王九金小。
“嘿嘿!別想著能跑。”
楊乃文的聲音不緊不慢,每個字都拖長了半拍,像是在享受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只要你動一下,十幾把槍把你打成篩子。”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木棍拄地的聲音。咚、咚、咚,不緊不慢,一下一下敲在人的心坎上。
那聲音在走廊裡由遠及近,像是有人在用指節慢慢敲棺材板。
門被兩個兵從外面推開。
江天樂由兩個兵一左一右扶著,從門口跳了進來。
。挪裡子屋往著蹦著懸條一,杖柺當木的來找時臨那著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