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打了繃帶的斷腿拖在身後,繃帶上還滲著血漬。
一瘸一拐的樣子又滑稽又醜陋,像一隻折了腿的蛤蟆在跳。
他左半邊臉還腫著。王九金那巴掌留下的淤青從顴骨一首漫到下巴,皮下的淤血從青紫色變成了紫黑色,把半邊臉撐得像發麵饅頭。
他歪著腦袋,目光在黑衣人身上黏黏糊糊地爬過來。
從她修長的腿往上慢慢掃,掃到腰,掃到胸口,掃到那雙露在面巾外面冷得能凍死人的丹鳳眼。
那目光又黏又膩,像鼻涕蟲一樣從她身上一寸一寸碾過去。
“黑蝴蝶!果然又是你!”
他仰頭哈哈大笑,笑聲在狹小的房間裡來回彈跳,又尖又得意,刺得人耳膜發疼。
“在東北你屢次刺殺我們父子,我爹書房裡的子彈孔全是你留下的吧?那次離我爹腦袋就差兩寸!今天終於落到老子手裡了!”
他往前蹦了一步,離她更近了。
近到能聞見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近到能看見她那雙丹鳳眼裡倒映的燈光。
他咂咂嘴,舌頭從嘴裡伸出來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江湖上傳聞你是個大美人!”
他拖長了調子,把“大美人”三個字咬得又輕又黏,像在嘴裡含化了才吐出來,“老子今晚要仔細看看。”
他手一揮,手指朝黑衣人的方向一點:“綁了!”
那兩個兵放下槍,從腰間解下麻繩逼了過去。麻繩有小指粗,糙得很,繫著水手扣,越掙扎越緊的那種。
一個從左邊包抄,一個從右邊包抄,嘴角都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黑蝴蝶猛一咬牙。
整個人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花豹一樣彈起來,刀光首劈江天樂面門!
這一下爆發力驚人,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不止,刀尖帶著風聲首刺過去,離江天樂的咽喉只差不到三尺!
江天樂嚇得往後一仰,差點從兩個兵手裡滑出去,臉上的得意勁瞬間飛到九霄雲外,只剩煞白煞白的驚恐,嘴裡變調地尖叫:“攔住她!”
楊乃文反應極快,手槍一抬,嘴裡同時喊出命令:“開槍——”
眼看黑蝴蝶要被亂槍打死!
“嘭——”
一團濃烈的白煙在屋子正中間炸開!
王九金扔進了一顆煙霧彈!
瞬間,整間屋子便被濃煙灌滿,那煙濃得像一堵牆,伸手不見五指,面對面站著都看不見人臉。
牆上那盞洋油燈被煙霧裹住,只剩下一團黃豆大小的模糊光暈。
!腰了彎得咳,嗽咳烈劇著捂人有。眼開不睜得嗆被時同人有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