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她的右肩膀露了出來。
皮膚雪白雪白的,白得晃眼睛。肩頭圓潤,鎖骨玲瓏,像兩彎淺淺的月牙。
衣服半褪到胳膊彎,露出一截藕白色的胳膊和半邊後背,肩胛骨的線條從皮膚底下隱隱透出來,像蝴蝶的翅膀收起了一半。
肚兜是大紅色的,用金線繡了一對鴛鴦。鴛鴦的嘴巴對著嘴巴,翅膀疊著翅膀,繡得活靈活現。
大紅的肚兜貼在她雪白的皮膚上,紅是紅白是白,紅色像火焰,白色像初雪,襯在一起,美得讓人喘不上氣。
肚兜的帶子從脖子上繞過去,在脖子後面繫了個活釦。
帶子也是紅的,勒在她白得透明的皮膚上,像一道細細的紅線。
王九金只看了一眼就覺得嗓子眼發乾。
他趕緊把目光從她脖子上移開,可一低頭,看見的是她渾圓的肩膀和纖細的鎖骨。
他把目光從鎖骨上移開,可一偏頭,看見的是她被紅色肚兜裹得鼓鼓囊囊的胸脯。
肚兜被撐得滿滿的,布料繃得很緊,每一寸都吃著力。
兩個人在月光下一站一坐,一時間誰都沒說話。
林子裡靜得很,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王九金自己的心跳聲。
他活了二十多年,頭一回覺得自己的心跳聲這麼響,響得他自己都能聽見。
江雪兒咳了一聲。
那聲咳嗽又輕又短,可在這寂靜的林子裡聽上去格外清脆。
她低著頭,兩隻手攥著褪下來的衣服捂在胸前,手指絞著布料,指節捏得發白。她的耳根紅得快要滴血了。
王九金回過神來,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他孃的,人家姑娘受了傷,你在這兒發什麼愣?
他定了定神,走過去仔細看她的傷口。
傷口在右肩後面,靠近肩胛骨的位置。刀口長約三寸,不是很深,可傷口周圍的皮膚顏色不對。
正常的傷口應該是紅腫,可這個傷口周圍的皮膚呈暗紫色,邊緣己經開始發黑,往外滲的不是鮮紅的血,而是一種暗黃色的黏稠液體。
傷口周邊腫了一圈,腫得發亮,用手指輕輕一碰就陷下去一個小坑,半天彈不回來。
王九金伸手輕輕按了一下傷口邊緣。
江雪兒身子猛地一抖,倒吸了一口涼氣,喉嚨裡溢位一聲極輕極輕的呻吟“嗯……”
那聲呻吟又細又軟,像貓叫,又像風鈴被風吹了一下。
聲音鑽進王九金耳朵裡,順著耳道滑進去,在腦子裡繞了三圈才散。
她身子一抖,腳下沒站穩,整個人往旁邊一歪。
王九金想都沒想,伸手一把抱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