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面對陳雄的嘮叨,兩人沒有半點不耐,一一應下,不見半點敷衍。
一頓飯吃完,不知不覺也到了陳雄睡覺的點。幾人囑咐陳六照顧好陳雄後,收拾完東西離開了醫館。
三人並排走在巷子間,孟晚被夾在中間,手被言年牽著,緊緊相依,反而和錢逸軒隔了些距離。
“你現在是要直接回工作室嗎?”
“嗯,對了,也沒和你們說一句新年快樂。壓歲錢紅包,原本是要過兩天給你的,沒想到你也在這。”
“謝謝。”每年錢逸軒都有發,錢不算多,勝在心意,所以孟晚每次都會收下,等後面再送禮物給他。
“抱歉,沒有你的。”錢逸軒看向言年,但也沒見得多抱歉。
“沒關係。”言年悶聲回了一句。
孟晚覺得好笑,扯了扯他的衣袖。
兩人舉止親密自然,錢逸軒的眼神停留在兩人相扣的手,又默默移開視線。
“我開了車,要捎你們一段嗎?”
“不用,我們也開了車過來的。”孟晚指了指前面的車。
錢逸軒見狀,不再多說什麼,與他們道別後就離開了,全程禮貌溫和,沒有過分親近,也沒有太過疏離,就像一個普通朋友一樣。
他漫無目的的開著車,既不想要回家,也並不打算現在就回工作室。他沿著江一路開,在一個無人的地方停了下來,坐在了車蓋上,吹著風。
夜晚的風寒冷刺骨,他似乎感覺不到一般,發著呆。
今天見到孟晚,並非偶然,而是他刻意的。
太窒息了,在那個環境裡,所有人又看不起你,又得討好你,那股惡臭的氣味燻得人想吐。
所以,他衝動了一次,他想見到她!
可他還是退縮了,於是只能找一個更加迂迴的方法,好讓自己和她見面顯得更加的合理。
他知道,如果自己踏出一步,那自己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一句“要和我走嗎”對他的影響如此深刻。在他被所有人拋棄的時候,只有她,留住了他。
一個不受待見的私生子,在本該結束自己生命的時候,就因為這一句輕飄飄的話也苟活到了現在。
他知道他來得晚,也配不上她,她的身邊也有更好的選擇,所以他從沒有打算破壞什麼,偶爾對言年的話語也只是對生下來就是天之驕子,又備受寵愛的他的嫉妒而已。
她很美好,深陷沼澤的他不會去觸碰。
這也是為什麼沒有選擇繼承陳雄的衣缽,而是選擇做心理師的原因。他知道近距離接觸會出大事,所以在暴露之前,他得需要遠離她才行。
在旅途中,他學著她的行為處事,讓自己變得更加優秀,同時也利用自身所學,不斷去幫助那些與他一樣擁有者不幸童年的孩子。
他喜歡小孩子,因為他們夠單純、夠直接,喜好也足夠分明,在離開她的日子裡,他治癒著這些孩子,也被這些孩子們治癒著。
他甚至打算遊歷各國,如果不是因為所謂父親的強制召回,他甚至這輩子都不打算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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