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極少掉眼淚，大部分時候都是什麼也不掛心的無憂模樣，除了父母去世的時候，剩下的眼淚似乎都給了她。
她暈過去之前想要說什麼來著？
對了！
“我愛你。”孟晚的聲音很輕，一字一句的，卻透著一股堅定。
用著自己剩餘的力氣說完這三個字之後，又陷入了沉睡之中。
她看上去似乎很疲憊，但輕微且平緩的呼吸聲，還是讓人稍微放下了心。
言年將孟晚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邊，“我也很愛你，謝謝你醒過來，謝謝你晚晚。”
他看上去卑微至極，任誰看了，都不相信他就是16歲用雷厲風行的手段扛起了瀕臨破產的言氏的那個言年。
他不過也才二十出頭，得到了很多東西，卻也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他再不能承受失去摯愛之人的痛苦了。
又過了三天，孟晚的身體狀況已經徹底穩定了下來，只不過輕微的腦震盪還有手臂的骨折，都需要她再靜養一段時間。
不管怎麼樣，能醒過來已經是最好的結果，其他的都可以慢慢來。
這是所有人的想法。
醒過來的那一天，是孟晚從鬼門關搶救回來的那一天。
按秦怡的說法，那一天真的是所有人的噩夢。
孟晚的心率突然就掉了下去，足足搶救了一天一夜，把所有人嚇得，一晚上沒敢睡，全守在手術室門口。其他人也沒看過這個場景，還有不少人湊了過來，以為裡面躺著什麼大人物。
最後還是唐祁讓保安把人散開，至於言年，像是失去了靈魂一般，倚靠著牆，任誰和他搭話都不出聲。那狀態，已經不能用心疼來描述了，更多的，卻是一種恐怖。
他們毫不懷疑，如果孟晚出了事，言年一定會給自己來上一刀。
好在，所有的磨難已經過去。
秦怡將粥喂到孟晚唇邊，孟晚的思緒還沉浸在秦怡的描述裡，只是機械性的張開了嘴。
“晚晚，下次你可不能再這麼嚇媽了，好不好？”
秦怡一想起來孟晚插著管子被推進手術室的場景，眼眶立馬就紅了起來，拿勺子的手都在抖。
孟晚點點頭，扯出一個笑。只是因為這一次鬼門關，整個人都有些瘦脫相了，一笑起來，更惹人憐惜。
秦怡放下空了的碗，“等過幾天出院了，媽給你煮好的，補補身體，本來就瘦，這些怕是一齣門，風一吹你就能跟著跑了。”
孟晚輕笑，“哪有這麼誇張。”
“晚晚，阿姨。”兩人轉頭，是藍星她們。
“藍星和清泠來啦。”秦怡起身，笑著和他們打著招呼。
這幾天，醫院裡每天都有人來探望孟晚，要不是醫生說了要靜養，這一群人怕是能一天24小時都呆在這裡，連郭青青都特意從老家跑了過來，現在和林覓擠在一起，三天兩頭就過來看她。
孟晚看了一眼她們身後，眼神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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