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陽下班之後,就守在病房裡面陪向暖。
明天就是手術的日子,鹿陽以向暖需要好好休息為由,把所有人都趕出了病房。
楚韻能抽出一整天的時間來看向暖已經是極限,出了病房她就趕緊拿出手機處理工作上的事情。
賀之年跟在楚韻的身後亦步亦趨,十幾分鍾過去了,楚韻一句話都沒跟他說過。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不被在意的小透明,再這樣下去,不用他媽不同意,他和楚韻也是早晚分。
上前一步,賀之年攬住楚韻的腰,三分埋怨七分委屈,“我們都好幾天沒見了,你好不容易回來,還只看工作?”
楚韻回著資訊的手一頓,有明顯的不悅,“對於我,工作是我的第一位,我之前就和你說過,你要是覺得......”
賀之年打斷楚韻要繼續說的話,因為他已經預感到她下一句要說的就是想要和他分手。那樣的結果他不想要。
“我是想問你不累嗎?從一名神經科醫生的角度來講,用腦過度會導致腦供血不足,記憶裡減退,神經功能紊亂。
神經類的疾病最不好根治,別覺著你年輕就能透支你的身體,等過了三十五歲,所有的症狀就會顯現出來了。”
楚韻要說分開的話就那麼卡在嗓子眼兒,她瞇起眼睛審視著面前的賀之年,索性攤開來說道:“你和我在一起就等同於受罪,男人從來不是我的必需品。
但我又是自私的,既然你現在還和我在一起,我就不會允許你劈腿,你要是敢找別人,我肯定想方設法也不會讓你好過了。
你想好了到底要不要和我繼續活受罪。”
楚韻其實是個心裡敏感脆弱又彆扭的人,心裡想著賀之年不要因為這點兒事兒就跟她分手,向暖也勸過她,試著敞開心胸,試著去容納一個人進入她的生活。
她小心翼翼又故作強勢的接納著賀之年,但又怕受到傷害不敢百分百的袒露心聲。所以就變成現在這樣,既擔心賀之年會離開,又希望賀之年能經得起考驗,給她一個可以慢慢敞開心扉,變得更好的機會。
沒有人教過她該用什麼樣的方式去愛一個人才是正確的,父母沒有,工作中接觸的環境沒有,就連向暖也是最近才磕磕絆絆的學會怎麼去愛,所以她只能笨拙的用自己的方法,選擇用強勢掩蓋脆弱,看似無情實則無助,把最壞的結果攤在賀之年的面前,走與不走都讓賀之年來選擇。
賀之年看不出楚韻的想法,因為沒有安全感的人通常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豎起身上的倒刺掩飾她自己,不管別人對她是好心還是惡意,想要靠近她都要先被扎的鮮血淋漓。
他看著她冷漠的眼,強勢的臉,有那麼一霎那他以為楚韻是真的要和他分手。心裡是慌的,但賀之年面上還是不動聲色,攬著她的肩膀說道:“你知道找個神外科醫生當男朋友最大的好處是什麼嗎?”
楚韻沒說話,但心裡鬆了一口氣,他還承認是她男朋友。
賀之年自顧自的違心說道:“我平時也很忙,你經常出差,我經常進手術室一呆就是一天。你也不用擔心我劈腿,我沒有那個時間,也沒那個資源。身邊基本都是男同事,偶爾有幾個女病人那也都是危重患者,開了顱之後想的都是怎麼好好活下去,不是怎麼去泡男醫生。
就算她們有那個心思想來一段豔遇,但面對給自己腦袋開過顱的醫生,估計也是害怕多過心癢。
所以......”
楚韻因為賀之年的話,豎起來的倒刺已經漸漸柔軟,但他一句‘所以’還頓了這麼長的時間,她的心又跟著提了起來。
賀之年見她眼底仍舊波瀾不驚,想要求歡的話也沒敢說出口,轉了個話題說道:“神經科的醫生有一套特別能緩解腦部疲勞的按摩手法,去你那我給你緩解下疲勞。”
楚韻的整顆心徹底放下來了,唇角想要勾起,卻被她生生壓了下去,她怕賀之年看到會驕傲。
她故作傲嬌的說道:“那上車吧,還等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