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的喊聲剛出口,一隻冰蝕蟲的螯肢突然從黑霧裡竄出,直奔徐昌雲的後心.
那螯肢尖端閃著寒光,顯然淬了冰毒.李二牛下意識舉槍,卻被旁邊的隊員撞了一下,子彈擦著螯肢飛過,在冰面上炸出團蒸汽.
徐昌雲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他猛地矮身,冰晶長刀反手握在背後,雷紋暴漲成半米寬的光刃,“咔嚓”一聲斬斷了螯肢.
斷裂的螯肢掉在地上,還在抽搐,甲殼裡流出的體液冒著白煙,把雪融化成一灘綠水.
“謝了啊二牛.”徐昌雲直起身,甩了甩刀上的體液,臉上卻沒什麼後怕的表情,反而衝黑霧裡勾了勾手指,“還有誰？出來單挑啊！剛才那下挺癢的,再來一下？”
李二牛：“……” 他算明白了,這徐昌雲根本不是沉穩,是缺心眼.
“別玩了！”對講機裡突然傳來高雲曦的聲音,帶著點氣急敗壞,“蟲群開始加速了！趙隊,讓雷屬性的集中射它們的複眼！”
城牆中段的箭塔上,高雲曦正把一支銀線纏尾的箭矢搭在冰晶弓上.
她的防寒服袖子被剛才濺起的冰碴劃破,露出的小臂上沾著點血,但她像是沒看見,只是死死盯著黑霧深處.
高耀站在她身前,冰晶斧在地上頓了頓,砸在冰面上的力道讓整段城牆都晃了晃：“曦曦,退後點,別被濺一身蟲子血.”
“知道知道.”高雲曦不耐煩地揮揮手,弓弦拉滿,雷紋順著箭身爬到箭尖,“哥你守好左邊,我射右邊那隻——對,就是複眼最亮的那個！”
箭矢離弦的瞬間,發出聲尖銳的破空聲.
紫色的電光包裹著箭身,像條小蛇鑽進黑霧.
幾秒鐘後,黑霧裡炸開一團藍紫色的光,伴隨著冰蝕蟲淒厲的尖嘯,一隻巨大的頭顱猛地撞向城牆,複眼已經變成焦黑的窟窿,體液像下雨似的往下淌.
“漂亮！”趙猛的叫好聲混著槍聲傳來,“高姑娘這箭法,比我家那口子打蚊子還準！”
高雲曦臉一紅,剛想罵回去,突然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調侃聲：“喲,這不是剛才扎高馬尾的漂亮姑娘嗎？箭法不錯啊,就是力道差了點——剛才那隻要是換我來砍,保證連腦漿都給它劈出來！”
她猛地回頭,看見徐昌雲正靠在不遠處的垛口上,冰晶長刀扛在肩上,衝她咧嘴笑.陽光照在他臉上,能看見鼻尖上沾著的喪屍血,卻一點不狼狽,反而有種野性的利落.
“徐昌雲.”高雲曦挑眉,搭上第二支箭,雷紋在指尖跳動,“想比劃比劃？”
“比劃就比劃！”徐昌雲眼睛一亮,往前湊了兩步,“不過得說好了,我贏了,你請我喝啥好東西呢,我可聽說你的空間揹包裡帶了好東西？”
“你怎麼知道——”高雲曦突然想起昨天和蘇晴的對話,臉更紅了,“要喝自己買去！打贏我再說！”
“那你可得小心了！”徐昌雲突然收起笑容,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我以前可是拿過全國武術冠軍的,砍喪屍跟切豆腐似的——”
“哥,揍他.”高雲曦突然轉頭,衝高耀抬了抬下巴.
高耀二話不說,拎起冰晶斧就往徐昌雲腳邊砸.
冰晶斧帶起的勁風把徐昌雲的迷彩服吹得獵獵作響,錘頭砸在冰面上,炸出個半米深的坑.
徐昌雲嚇得趕緊後跳,冰晶長刀在地上劃出火星,勉強穩住身形：“哎哎哎！不帶這麼玩的！我說的是比劃,不是謀殺！”
高雲曦“嗤”了聲,拉弓的手卻沒停,一箭射穿了他頭頂飛過的冰蝕蟲：“誰讓你嘴欠.”
“行了行了！”趙猛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明顯的緊張,“別鬧了！看黑霧後面——那是什麼？！”
所有人的笑聲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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