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南：“什麼？”
蘇晴：“高新區啊.”
她指著車載螢幕上閃爍的紅點,“你看,炎龍小隊已經到科技園區了,常雲兄弟在軟體大廈,連李虎小隊都跑到大學城裡去了...再這樣下去,真的沒喪屍給我們打了.”
孟南：“（嘴角難得地勾起一絲弧度）這不好嗎？沒喪屍,就意味著安全了.”
蘇晴：“（苦笑）安全...可我們這些在末世裡學會生存的人,突然安全了,反而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越野車駛入文教區範圍.
道路兩旁是冰封的大學校園,圖書館的玻璃幕牆反射著血色天空的光,鐘樓的指標永遠停留在寒潮降臨的那一刻——下午 3 點 17 分.車載雷達突然發出輕微的蜂鳴聲,螢幕上顯示前方 500 米處有三個紅點正快速移動.
孟南的眼神立刻變得銳利,右手悄悄移到副駕駛座下的霰彈槍上.
蘇晴也警覺地握住了冰晶弓,手指搭在弓弦上.但幾秒後,雷達上的紅點放慢了速度,螢幕右上角彈出識別結果：人類,友軍,高雲曦小隊.
蘇晴：“（鬆了口氣）是高雲曦他們.看來高新區真的快被清理乾淨了.”
孟南：“（點點頭）繫好安全帶,前面要加速了.”
他踩下油門,越野車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車輪捲起地上的冰雪,“等這次任務結束,我們去申請清理中央區.那裡的金融大廈據說有很多高階喪屍.”
蘇晴：“（突然輕聲說）孟南,你有沒有想過...末世結束後要做什麼？”
孟南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越野車平穩地駛過一個十字路口,左側的商場外牆上掛著巨幅廣告,上面的女明星笑容燦爛,完全不知道現在的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他的目光落在廣告上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身上,眼神變得複雜.
那年的夏天,也是這樣一個晴朗的日子.
孟南穿著軍裝站在法庭外,手裡攥著判決書——故意殺人罪,有期徒刑十五年.
他剛剛結束了對那個害死妹妹的混蛋的復仇,用軍刀劃破了對方的喉嚨,就像對方當年對他年僅十六歲的妹妹做的那樣.
妹妹的笑臉在他腦海中閃現.
她總是穿著白色連衣裙,喜歡在陽光下轉圈,裙襬飛揚的樣子像只蝴蝶.
她考上大學那天,抱著錄取通知書在他懷裡哭了整整十分鐘,說要努力學習,以後讓哥哥過上好日子...
冰冷的手銬銬住了他的手腕,但他沒有反抗.
直到走出法院大門時,天空突然變成血紅色,寒風裹挾著冰晶呼嘯而至,街上的人們發出驚恐的尖叫.
那個準備押解他的警察突然捂住脖子,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冰,幾秒鐘後就變成了一具冰晶喪屍...
孟南：“（聲音低沉）沒想過.”
他的目光回到前方的道路上,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冰冷,“末世不會結束.”
蘇晴：“（固執地）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一天,冰晶喪屍被消滅了,寒潮退去了,世界恢復正常了...你想做什麼？”
孟南沒有立刻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