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務室的血腥味還未散盡,孫麗麗已經拖著灌了鉛的雙腿回到了 507 房間.她沒有開燈,任由自己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著門板滑落到地面.黑暗中,只有窗外血色寒潮的微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咔噠.”
門鎖轉動的聲音嚇了她一跳.孫麗麗猛地抬頭,只見紀風的臉出現在門縫裡,刀疤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他身後跟著宋小明,這個總是樂呵呵的年輕人此刻眉頭緊鎖,手裡還提著一把武器.
“麗麗姐,你沒事吧？” 宋小明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醫務室的打鬥聲他們都聽到了,但高耀和李虎出來時只說 “處理乾淨了”,沒人敢多問細節.
孫麗麗沒有回答,只是將臉埋進膝蓋.黑暗中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紀風反手關上門,摸索著打開了床頭燈.暖黃色的光線瞬間充滿房間,照亮了孫麗麗佈滿淚痕的臉和散落在地上的手術刀 —— 那把沾著關鳴最後溫度的手術刀.
紀風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和宋小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祥的預感.
“隊長他……” 宋小明的聲音顫抖著,問出了那個不敢觸碰的問題.
孫麗麗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壓抑了許久的哭聲終於衝破喉嚨.她語無倫次地講述著融合室的失控,變異體的猙獰,高耀李虎的聯手,以及最後那把刺進冰晶核心的手術刀.說到最後,她幾乎是吼出來的：“是我殺了他！我親手殺了關哥！”
“哐當！” 武器從宋小明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這個年輕隊員臉色慘白,連連後退：“不…… 不可能…… 隊長那麼強……”
紀風死死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刀疤臉肌肉抽搐,他猛地一拳砸在牆上,留下一個清晰的凹陷：“那個混蛋！為什麼不聽勸！” 他不是在罵關鳴,而是在罵這操蛋的末世,罵這無力的現實.
就在這時,敲門聲再次響起.蘇晴端著一杯熱牛奶站在門口,眼神里帶著擔憂：“我能進來嗎？” 她剛剛送劉師傅回房,路過 507 時聽到了裡面的哭聲.
房間裡的壓抑氣氛讓蘇晴也紅了眼眶.她把熱牛奶遞給孫麗麗,蹲下身輕輕拍著女孩的背：“這不怪你,麗麗.你做了關鳴隊長希望你做的事.”
“希望？” 孫麗麗抬起佈滿淚痕的臉,聲音沙啞,“他只是想變強…… 想保護我們……”
“我知道.” 蘇晴嘆了口氣,想起了孟南出發前的眼神,“我們都想變強,想保護在乎的人.但有時候……” 她沒有說下去,只是將孫麗麗攬進懷裡.醫務室的血腥味彷彿還縈繞在鼻尖,關鳴最後那聲模糊的悲鳴,像針一樣紮在每個人心上.
【吧檯旁的擔憂】
“砰！” 高耀將空酒瓶砸在吧檯上,琥珀色的酒液濺了一地.他赤著上身,肌肉上的汗珠還沒幹透,那是和變異體戰鬥時留下的痕跡.“媽的！好好的人怎麼就變成怪物了！”
李虎叼著煙,用消防斧柄碾碎了地上的冰晶粉末 —— 那是關鳴變異體最後的殘骸.刀疤臉在煙霧中若隱若現：“融合室那玩意兒本就邪門得很.” 他想起陳默最後那句 “暫時關閉”,突然覺得那個冷漠的老闆或許早就預料到會出事.
“說起來,” 高耀灌了口新的啤酒,打了個嗝,“孟南他們去基地多久了？”
李虎的動作頓住了.煙霧從他鼻孔緩緩噴出,眼神變得凝重：“你說…… 那幫憨子會不會遇到麻煩了？”
大堂裡瞬間安靜下來.正在收拾餐桌的花花停下了動作,合金手指懸在半空；美美抱著掃把躲在柱子後面,肌肉身軀瑟瑟發抖；連角落裡一直沉默喝酒的宋澤都放下了酒杯,灰色夾克下的手輕輕敲擊著桌面.
是啊,孟南.常雲.陳鋒.沈大龍…… 酒店裡最能打的人幾乎都去了希望基地.現在關鳴出事,要是那邊再出什麼意外……
“呸呸呸！” 李虎猛地吐掉菸頭,“烏鴉嘴！孟南那小子精得很,常雲兄弟也不是吃素的,肯定沒事！” 話雖如此,他卻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武器.
高耀沒有說話,只是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窗外血色寒潮翻湧,誰也不知道希望基地此刻正經歷著什麼.那些衝出去的 “英雄” 們,還能活著回來嗎？
------
16 樓星空閣內,陳默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雪茄.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比窗外的寒潮還要冰冷.全息螢幕上,代表希望基地的紅點正在瘋狂閃爍,旁邊標註著一行刺眼的文字：【能量紊亂！檢測到多股 3 級訊號！】
“老闆,” 小星的虛擬形象帶著前所未有的緊張,“孟南小隊的生命訊號正在減弱！常雲兄弟失去聯絡！沈大龍小隊…… 訊號消失！”
陳默深深吸了一口雪茄,任由尼古丁麻痺著神經.他看著螢幕上那個唯一還在移動的綠點 —— 那是孫曦的位置訊號,正朝著酒店方向快速移動.
“還有多久抵達？”
”！擊追喪階高量大被在正但“,時計倒出調星小 ”.圍範館旅進後鐘分 71 計預,度速前當照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