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 嘀嗒……”
孫曦的戰術靴踩在大堂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串帶著血汙的溼痕.她的沙漠之鷹已經打空了彈匣,戰術背心裡的手雷也只剩下最後一枚.最致命的是她左臂的傷口,冰晶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蔓延,所過之處,皮膚呈現出詭異的青紫色.
“其它人呢？！” 蘇晴幾乎是撲過來的,眼睛死死盯著孫曦.這個從血火裡殺出來的姑娘,此刻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孫曦虛弱地靠在牆上,染血的髮絲黏在蒼白的臉上.她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被砂紙磨過：“基地…… 守不住了……”
蘇晴扶住她的身體,張雅也趕緊過來搭把手.
“咳咳……” 孫曦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的血沫濺在蘇晴的手背上,滾燙而刺目,“林嵐隊長她們帶倖存者們先行撤退了…… 我帶人負責墊後,她們還沒到嗎？”
大堂裡瞬間安靜下來,連空調系統的嗡鳴都變得清晰可聞.住客們從各個角落聚攏過來,蘇晴扶住搖搖欲墜的孫曦,豆豆提著醫藥箱小跑過來,機械義眼閃爍著紅光掃描傷口：“冰晶感染度 41%！必須立刻清創！”
“說清楚！” 高雲曦的聲音沉穩如鐵,她按住孫曦的肩膀,“希望基地到底怎麼了？冰晶元帥呢？”
孫曦的眼神渙散了一瞬,似乎又回到了那個煉獄般的下午.血色寒潮籠罩下的基地城牆,冰晶元帥那恐怖的實力,以及…… 它手中那柄用活人脊椎骨和冰晶凝結成的長矛.
“它變強了……” 孫曦的聲音帶著哭腔,“體型更大,速度更快,而且…… 它會說話了！”
“什麼？！”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智慧型喪屍並不罕見,但會說話的冰晶元帥,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它說…… 要找回屬於它的東西……” 孫曦的聲音越來越低,“林嵐姐讓我們分散突圍,她帶著大部分倖存者從秘密通道撤退,讓我墊後……”
“所以你們引爆了基地的炸藥？” 高耀追問,冰晶斧在手中微微顫抖.
孫曦點點頭,淚水混合著血汙滑落：“我和最後三十名隊員…… 啟動了所有炸藥庫…… 親眼看著基地變成火海……” 她抓住蘇晴的手,眼神急切,“蘇晴,林嵐隊長他們應該比我先到才對！秘密通道直達外面,按理說……”
“他們沒到.” 陳默的聲音突然從吧檯傳來.酒店老闆不知何時坐在了那裡,指尖夾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從孫曦小姐進入平安區開始,酒店監控就沒發現任何可疑人員.”
蘇晴猛地轉身,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陳默：“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陳默晃動著酒杯,酒液在杯壁上劃出優美的弧線,“林嵐的人,要麼迷路了,要麼……”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被什麼東西纏住了.”
蘇晴死死盯著陳默,情緒激動的說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我只知道,” 陳默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站起身,“我的酒店不養閒人.孫曦小姐,你的房費已經逾期,是現在續費,還是……”
“我續費！” 孫曦掙扎著掏出布袋,將裡面的晶石倒在吧檯上,“1302 房,續住一週！”
陳默看都沒看那些晶石,轉身走向電梯：“花花,帶孫小姐去醫務室.豆豆,處理一下她的傷口,用最高階的藥劑.”
“好的老闆……” 花花回覆道.
“好好治療.” 陳默的聲音消失在電梯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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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務室裡,豆豆正在用雷射手術刀清理孫曦手臂上的冰晶.綠色的雷射灼燒著藍色的冰晶,發出滋滋的聲響.蘇晴坐在床邊,機械地幫孫曦擦拭臉上的血汙,眼神空洞.
“林嵐隊長不會有事的……” 孫曦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她那麼強…… 還有張軍和曹紹……”
提到曹紹,她的聲音戛然而止.那個永遠跟在林嵐身後的沉默男人,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大堂裡,李虎一拳砸在牆上,留下一個清晰的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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