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突然變得刺骨.陳雪的聲音還沒落地,徐昌雲已經聽見兩側垃圾堆後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不是老鼠,是布料摩擦凍土和指甲刮擦水泥的聲音.
“小心！”衛思寧猛地轉身,霰彈槍的保險栓“咔嗒”彈開.
話音未落,左邊垃圾堆裡突然炸開！三隻冰晶喪屍嘶吼著撲出來,腐爛的手指抓向最近的陳雪.陶清反應更快,消防斧帶著風聲劈下,斧刃正中最前面那隻喪屍的天靈蓋,黑血混著腦漿噴了她一褲腿.
“不止這邊！”徐昌雲的短刀已經出鞘,寒光一閃,割斷了右邊撲來的喪屍喉嚨.但更多的黑影從兩側湧出來,足有十幾只,中間還夾雜著兩隻矮壯的冰晶暴君,皮膚呈青黑色,指甲像鐵鉤一樣彎曲.
“背靠背！”衛思寧喊著扣動扳機,霰彈槍的轟鳴震得小巷嗡嗡響,一隻暴君胸前炸開血洞,卻只是踉蹌了兩步,反而更加狂暴地衝來.
徐昌雲覺得血液在燃燒.在超市倉庫被喪屍圍堵的恐懼還在骨子裡,但現在握著短刀的手穩如磐石.他突然矮身,躲過一隻喪屍的抓撲,短刀反手刺入它的肋骨縫隙,手腕一旋——那喪屍的脊椎竟被硬生生攪斷,癱在地上抽搐.
“好快的動作！”陶清餘光瞥見,斧柄砸爛一隻喪屍的頭骨時都頓了半拍.
徐昌雲沒功夫理會.他盯上了那隻受傷的冰晶暴君,腳下發力,身體像離弦的箭般竄出.暴君揚起利爪拍來,他卻在間不容髮之際側身,短刀順著暴君的臂骨滑過,帶起一串血珠——這一刀竟削掉了暴君半塊肩胛骨！
“這力量...”衛思寧剛解決掉兩隻普通喪屍,轉頭就看見徐昌雲單腳蹬在牆上,借力躍起兩米高,短刀直劈另一隻完整的3級暴君頭頂.刀身沒入三寸,暴君轟然倒地,抽搐著化為一堆爛肉.
就在這時,巷口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咆哮！
徐昌雲心裡一緊——是另外一隻冰晶暴君！比剛才樓道里那兩隻更高大,肌肉虯結的手臂上還嵌著半截斷裂的鋼筋.它顯然是被剛才的槍聲引來的,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了最顯眼的徐昌雲.
“小心後面！”陳雪尖叫著推開徐昌雲.但暴君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砂鍋大的拳頭帶著破風聲砸來,徐昌雲只來得及扭轉身體,拳頭擦著他的肋骨掃過——“咔嚓”一聲脆響,劇痛瞬間席捲全身,他像斷線的風箏般撞在垃圾堆上,短刀脫手飛出.
“徐昌雲！”陳雪想去扶,卻被兩隻普通喪屍纏住.冰晶暴君一步步逼近,張開滿是黃牙的嘴,涎水滴在地上,瞬間凍結成冰.
就在暴君的利爪即將刺穿徐昌雲胸膛時,一道藍光突然從巷口斜上方射來！
那是支半透明的箭矢,箭桿泛著冰晶的冷光,箭尖裹著一團白霧.它精準地射穿了暴君的左眼,沒入半截.下一秒,“嘭”的一聲悶響,暴君的腦袋從內部炸開,藍色冰晶順著傷口蔓延,整具屍體瞬間凍成了冰雕,然後“咔嚓”碎裂成無數塊.
徐昌雲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的冰晶碎片,又抬頭望向巷口屋頂.
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女孩正站在天台邊緣,黑色長髮被風吹得亂飛.她手裡握著一張半人高的長弓,弓弦上還凝著未散去的白霜,弓臂是剔透的藍色,像是整塊冰晶雕成的.女孩的臉很白,睫毛長而密,眼神卻冷得像冬夜的星星.
“哇！什麼武器這麼厲害？”徐昌雲捂著劇痛的肋骨,忍不住喊出聲.
衛思寧和陶清已經解決了剩下的喪屍.
陳雪看向屋頂的女孩：“蘇晴姐姐？你怎麼在這兒？”
被叫做蘇晴的女孩輕巧地跳下來,落在地上時連灰塵都沒驚起.她收起冰晶弓,走到徐昌雲面前蹲下,手指在他肋骨處按了按：“斷了兩根,沒傷到內臟.”
聲音很好聽,很溫柔.
徐昌雲這才看清她的眼睛——瞳孔是極淺的藍色,像凍住的湖面.
“你們認識？”徐昌雲問道.
“我們都住溫馨小築的.”陳雪踢開腳邊的喪屍屍體,“她的冰晶弓溫馨小築賣的,效果很好,有機會你也可以去買一把.”
她蹲下身,從一隻冰晶暴君的頭骨裡摳出一塊鴿子蛋大小的晶石,晶石泛著微弱的紅光,“喪屍腦子裡的能量晶石,這次收穫不錯.”
陶清也撿了幾塊,加上蘇晴射死的那隻冰晶暴君腦子裡的藍色晶石,一共七塊.衛思寧數了數：“五個人,徐昌雲和蘇晴出力最多,各拿兩塊,剩下三塊我們三個分.”
沒人反對,徐昌雲接過兩塊紅色晶石,觸手溫溫的,像握著塊暖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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