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女王沒有回頭,指尖再次彈出一縷藍光.
這一次,藍光在空中凝結成一個全息投影：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正站在旅館門口,手裡拿著一把螺絲刀,修理著被積雪壓彎的招牌.
男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眉眼溫和,左手手腕上戴著一塊老式機械錶,錶盤在雪光下泛著淡淡的銀輝.
“陳默.”冰晶女王念出這個名字時,猩紅的豎瞳微微收縮,“溫馨小築的老闆.”
她指尖輕點,全息投影裡的陳默突然抬起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朝中央大廈的方向看了一眼.
雖然隔著二十公里,但冰晶女王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銀光——那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神.
“一家有趣的旅館.”她笑了,冰藍色的眼眸裡泛起一絲漣漪.
她突然伸出左手,掌心向上.一枚菱形的冰晶從她掌心緩緩升起,裡面包裹著一張泛黃的紙——那是她吞噬趙馨記憶時,從博士的實驗筆記裡“取”出來的.
“我已經拿到其他全部的拼圖了.”冰晶女王捏碎了冰晶,紙張化作藍光融入她的掌心,“現在就少你了陳默.”
她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陳默的全息投影上,“溫馨小築,陳默,呵呵呵……”
“他和他的旅館,才是最後一塊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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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里外,一座堆滿廢棄集裝箱的倉庫.
徐昌雲趴在一個鏽跡斑斑的40英尺集裝箱頂上,嘴裡叼著一根凍硬的草根.
高倍望遠鏡的鏡頭被他用碎布擦得鋥亮,此刻正死死對準中央大廈58層的那個身影.
風捲起雪沫子打在他臉上,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不是不怕冷,是沒時間怕.
那是趙馨博士.
他絕不會認錯.末世爆發前,他在國家武術隊當教練時,去中科院送過一次贊助金,見過那個總穿著白大褂.泡在實驗室裡的女博士.那時候她瘦得像根豆芽菜,說話輕聲細語,連走路都怕踩疼螞蟻.可現在……
望遠鏡裡,那個女人赤著腳站在碎玻璃上,皮膚白得像屍體,血管裡卻流著淡藍色的光.
尤其是那雙眼睛——徐昌雲猛地眯起眼,將焦距調到最大.猩紅的豎瞳,冰藍色的眼白,像極了他在三年前遇到的第一隻高階冰晶變異體.
可那隻變異體只有卡車大小,而眼前這個女人……
“嗡——”
中央大廈爆發出藍光的瞬間,徐昌雲感覺望遠鏡的金屬外殼突然變得滾燙.
他下意識鬆手,望遠鏡砸在集裝箱頂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從遠處傳來,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猛地趴在集裝箱上,肌肉緊繃,右手下意識摸向腰間——那裡掛著他的短刀.
刀鞘是用一隻“冰晶撕裂者”的脊椎骨打磨的,表面覆蓋著一層暗黑色的骨質,摸上去又冷又硬.
刀柄纏著防滑的喪屍皮繩,末端綴著一顆狼牙——那是他末世裡殺死的第一隻喪屍,紀念意義大於實際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