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風雪裡傳來的嘶吼打斷,三隻半人高的冰晶喪屍從廢棄的轎車後鑽了出來,灰敗的皮膚上覆蓋著半透明的冰晶,正是之前在收費站漏網的那幾只.
它們的爪子在雪地裡劃出三道深痕,腐爛的眼睛死死盯著抱著孫麗麗的徐昌雲,涎水混著冰碴往下滴.
“沒完了!”孫麗麗低罵一聲,掙扎著想下來,“放我下來,我還能打!我右腿還能踢......”
徐昌雲沒理她,左臂更緊地托住她的膝彎,右手的冰晶長刀已經泛起寒光.
刀身比剛才更長了幾分,冰藍色的紋路在刀背上流轉,像有活物在裡面遊動.
“抓緊.”他低聲道,聲音裡帶著異能運轉時的微顫.腳尖在冰面上輕輕一點,身體驟然加速,帶起一道殘影.
孫麗麗只覺得寒風撲面,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冰冷的作戰服上,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和雪水的清冽.
三隻喪屍已經撲到半空,腐爛的爪子幾乎要抓到徐昌雲的後背.
就在這時,徐昌雲突然旋身,右手的冰晶長刀在雪光下劃出一道弧線,三道冰稜應聲而出——不是普通的冰塊,而是凝結了異能的冰錐,鋒利得能穿透鋼板.“噗嗤”三聲悶響,冰稜精準地釘穿了三隻喪屍的太陽穴,將它們死死釘在雪地裡.
但這還沒完.被釘住的喪屍沒有立刻死去,冰晶覆蓋的身體還在抽搐,爪子徒勞地抓撓著空氣.
徐昌雲眼神一凜,銀紫色的雷電突然竄上刀刃,發出“滋滋”的聲響,刀身瞬間變成冰藍與銀紫交織的顏色.他抱著孫麗麗旋身,長刀橫掃,雷冰交織的刀芒像道閃電劃破雪地,瞬間將三隻喪屍劈成了焦炭和冰碴.
冰晶遇雷電,發出爆裂的脆響,焦炭的味道混著血腥味在雪地裡瀰漫開來.
整個過程不過三秒鐘.
孫麗麗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會異能了?太強了......”
徐昌雲沒說話,只是抱著她繼續往前走.
雪地上,冰晶長刀劃過的地方,留下一道淡淡的藍紫色痕跡,很快被新的落雪覆蓋.孫麗麗突然不說話了,只是安靜地摟著他的脖子,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風雪落在他的髮梢,很快凝結成細小的冰粒,像撒了把碎鑽.
徐昌雲的腳步頓了頓,沒回頭,也沒說話.
只有抱著她的手臂,似乎緊了一瞬.
孫麗麗看著他的側臉,突然明白了什麼,眼神黯淡下去,不再說話.雪地裡只剩下兩人的腳步聲,和風雪掠過斷壁的嗚咽.
***
回到旅館時,大堂裡亮著溫暖的燈光.和外面的冰天雪地不同,這裡燒著鐵皮爐子,暖氣順著地板蔓延開來,驅散了一身寒氣.幾個倖存者坐在角落的桌子旁,小聲地分著壓縮餅乾,看見徐昌雲抱著渾身是血的孫麗麗進來,都停下了動作,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們.
徐昌雲沒理會那些目光,徑直穿過大堂往二樓的醫療室走.大理石樓梯和他鞋子接觸的摩擦聲吱吱作響,孫麗麗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比剛才急促了些,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混著雪水滑進衣領.
醫療室的門虛掩著,裡面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還夾雜著淡淡的草藥香.
穿著白大褂的豆豆正在收拾器械,她的頭髮用一根皮筋隨意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鼻樑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冷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看見徐昌雲抱著孫麗麗進來,她手裡的鑷子“噹啷”一聲掉在托盤裡.
“豆豆醫生,麻煩處理下.”徐昌雲把孫麗麗輕輕放在病床上,動作放得很柔,像是怕碰碎了什麼易碎品.
孫麗麗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疼得齜牙咧嘴:“豆豆,又要麻煩你了.這次可不是小傷......”
豆豆沒理她,只是推了推眼鏡,目光從徐昌雲沾著雪水的作戰服掃到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孫麗麗,最後落在孫麗麗血肉模糊的左臂上.
她沉默地拿起消毒棉球,蘸了碘伏,卻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嘆了口氣,看向徐昌雲:“你出去吧,這裡需要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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