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遠處,一個艙體裡……
韓東停住了呼吸.
那個艙體裡是一個小女孩,約莫七八歲,穿著碎花的裙子——那是末世前最常見的童裝款式.她的身體還是完好的,但背部被切開,脊柱暴露在外,紫色的晶石溶液正透過細管注入她的脊髓.
小女孩的眼睛是睜著的,淚水不斷湧出,在紫色液體中化作冰晶.
韓東認出她了.
那是隔壁單元李叔叔的孫女,叫小雅.寒潮降臨前,她還經常來他家找小雨玩,兩個小女孩會在陽臺上種豆芽,說等豆芽長大了要分給大家吃.
現在,小雅在培養艙裡,看著自己慢慢變成怪物.
韓東想吐,但抑制劑讓他連嘔吐的衝動都變得遲鈍.他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塑.
“別發呆.”周暴推了他一把,“你的工作是監測三號樣本的能量波動.看到那個儀表盤了嗎？當指標進入紅色區域時,按這個按鈕注入穩定劑.很簡單,對吧？”
韓東機械地點頭.
他被帶到三號樣本的培養艙前.艙體裡是一隻二級喪屍,但它的頭部被接上了一個人類的顱骨——從骨骼結構看,那是個成年男性.喪屍的身體正在緩慢抽搐,紫色的液體在它體內流動,透過半透明的皮膚能看到能量在血管中奔湧.
儀表盤上的指標在黃色區域顫抖,偶爾跳向紅色邊緣.
韓東的手放在按鈕上.
他應該按下去.
這是他的工作,是他換取女兒安全的代價.
但他的手在顫抖.
透過護目鏡,他看到艙體裡那隻喪屍的眼睛——那雙屬於人類的.充滿痛苦和祈求的眼睛.
“按啊.”周暴在他身後催促.
韓東閉上眼睛,按下按鈕.
培養艙裡傳來液體注入的嘶嘶聲,喪屍的抽搐停止了,眼睛裡的神采迅速暗淡,最終變成喪屍特有的渾濁.
指標回到綠色區域.
“很好.”周暴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監測.我去處理五號樣本.”
周暴離開了.
韓東站在原地,盯著自己的手.
那隻手剛剛結束了一個痛苦的存在——即使那個存在已經半人半屍,但痛苦是真實的.
抑制劑讓他感覺不到愧疚,但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在覺醒.
他的異能,低溫抗性,在實驗室的極端低溫環境下自動激活了.
韓東能感知到周圍冰晶能量的流動——從培養艙裡的紫色液體,到牆壁上凝結的冰霜,再到實驗室深處某個地方傳來的.強大得可怕的核心能量源.
.去”看“向方個那朝地識意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