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興點頭,看向樓梯.樓頂的瞭望哨一直沒動靜,孫浩的聲波干擾應該還在持續.
他正要上樓,突然停下.
地下傳來微弱的敲擊聲.
“地窖.”他想起孫浩的探測,“可能有俘虜.”
“我去.”張仲抓起盾牌,“你清理樓頂.”
常興沒反對.他提著還在滴落紫色液體的長刀,走上通往樓頂的樓梯.門是鎖著的,他一腳踹開.
樓頂平臺,瞭望哨裡空無一人.但角落裡蜷縮著一個人,裹著厚重的軍大衣,正抱著頭瑟瑟發抖——正是之前抽菸的那個哨兵.他耳朵裡流出鮮血,顯然是被孫浩的聲波傷到了聽覺.
常興走過去,用刀尖挑起那人的下巴.
是個年輕人,可能不到二十歲,臉上還有未褪盡的稚氣,此刻寫滿恐懼.
“別.別殺我……”年輕人哭出聲,“我只是被逼的,我不想幹這個,他們抓了我妹妹,我……”
常興的刀停住了.
他盯著年輕人的眼睛看了三秒,然後收回刀.
“起來.”
年輕人茫然地看著他.
“我說,起來.”常興的聲音冷得像冰,“給你三十秒,滾出這個哨站.往電視塔方向跑,跑得越快越好.”
年輕人愣了幾秒,然後連滾爬爬地起身,跌跌撞撞衝向樓梯.
“等等.”常興叫住他.
年輕人僵住,緩緩回頭,眼裡滿是絕望.
常興從腰包裡掏出一枚普通的紫晶晶石,扔過去.
晶石落在年輕人腳邊,在混凝土上滾了幾圈.
“把這個交給耶律邪.”常興一字一頓地說,“告訴他,溫馨小築的常興,今天拆了他的哨站.這只是開始.”
他頓了頓,補充道：
“還有,告訴他,如果他敢動你妹妹,我會把他身上的每一塊骨頭都燒成灰.”
年輕人撿起晶石,深深看了常興一眼,然後轉身衝下樓梯.
常興走到樓頂邊緣,看向電視塔的方向.
血霧深處,那座高塔的輪廓若隱若現,塔頂有微弱的燈光,像一隻在黑暗中睜開的眼睛.
他舉起還在燃燒的長刀,刀尖遙指電視塔.
火焰在血色寒潮中扭曲.升騰,像一面宣戰的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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