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把髮卡貼在胸口,閉上眼睛.
他嘗試想象小雨此刻的樣子：應該被關在兒童區的集體宿舍裡,和十幾個同齡孩子擠在一起.
那裡有簡陋的取暖器,每天分發兩次糊狀的食物,有守衛看管,但至少……暫時是安全的.
只要耶律邪還需要用人質來控制像他這樣的父親,小雨就暫時安全.
但這個“暫時”能維持多久？
如果DS-01真的在十五天內完全甦醒,如果耶律邪得到了那種傳說中的五級甚至更高級別的力量,他還會需要人質嗎？還會需要這些繁瑣的控制手段嗎？
不.
到那時,所有“無用”的累贅都會被清除.包括那些老弱病殘,包括……孩子.
韓東的呼吸變得急促.深紅色晶石似乎感應到了他的焦慮,光芒變得溫暖了一些——不是物理的溫暖,而是一種精神層面的安撫,像冰冷的絲綢包裹住躁動的意識.
不必擔心……
低語變得柔和：
十五天……足夠了……我會給你足夠的力量……你會在那之前救出她……
但你需要更多的……祭品……
韓東睜開眼睛：“我殺了兩個守衛,還不夠？”
兩個普通人類的熱量……只夠喚醒我萬分之一的意識……你需要更多……晶石……活體的熱量……異能者的能量更好……
比如……那個火系的孩子……
平板螢幕突然自動亮起,顯示出一張照片——是常興.照片顯然是從某個監控錄影裡擷取的,畫面模糊,但能看清那張年輕的臉,寸頭,眼神兇狠,手裡握著一把燃燒的長刀.
照片下方有標註：“溫馨小築,常興,火系異能（預估二級）,危險等級：高.近期多次襲擊我方哨站,公開宣戰.”
韓東盯著照片.火系異能者……對DS-01來說確實是上佳的“營養”.火與冰,極端對立,吞噬這樣的能量會產生質變.
但——
“他在酒店.”韓東低聲說,“溫馨小築有防護,我進不去.”
他會出來的……
晶石的意識帶著某種篤定：
憤怒的人……不會永遠躲在龜殼裡……他會來找耶律邪……或者耶律邪會逼他出來……
那時……就是你的機會……
韓東沉默了.
他再次看向手中的髮卡,塑膠向日葵在深紅光暈中顯得格外脆弱.
用一個人的命,換女兒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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