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血色寒潮翻湧,能隱約看到遠處溫馨小築的輪廓——從外面看,那依然是一棟灰撲撲的八層建築,毫不起眼.
“新世紀基地的王景曜,市第一醫院的江疏影,”耶律邪背對眾人,聲音飄過來,“這些人都盯著溫馨小築,但誰都不敢先動手.為什麼？因為不確定,因為忌憚規則,因為……在等別人試水.”
他轉身,舉杯：
“所以,我們要幫常興一把.讓他鬧得更大,讓戰火燒得更旺,讓所有人都覺得,溫馨小築已經不再是中立的避難所,而是常興這個‘英雄’的戰爭據點.到那時,王景曜會怎麼想？江疏影會怎麼選？”
他笑了,那笑容英俊而殘忍：
“他們會想：既然酒店已經卷入了戰爭,那規則是否還有效？既然陳默默許常興以酒店名義宣戰,那是否意味著……酒店本身,也可以被攻擊了？”
大廳裡一片死寂.只有哀樂還在不知疲倦地迴圈,像在為某個看不見的亡靈送葬.
周暴最先反應過來,機械左手猛地砸在桌上：“陛下英明！讓常興那個蠢貨替我們探路,等規則被打破,我們就——”
“我們就什麼？”耶律邪走回主位,重新坐下,“我們就堂堂正正地,去接手那家酒店.恆溫25℃,無限食物和水,完善的醫療和娛樂設施……那才是配得上我的宮殿.”
他舉起酒杯,杯中渾濁的液體晃動：
“所以,從今天起,所有針對溫馨小築的行動,暫停.哨站被拆,就拆了；人死了,就死了.甚至……我們可以再送他幾個.”
桌邊眾人面面相覷.
“送？”孫屠不解.
“對,送.”耶律邪抿了一口“酒”,眉頭都沒皺一下,“他不是要當英雄嗎？不是要救人嗎？把兒童區那幾個病重的孩子,還有老人區那幾個快不行的老東西,送到溫馨小築門口.附上紙條：‘溫馨小築的英雄常興,這些人交給你了,好好照顧他們’.”
他頓了頓,補充道：
“記住,要挑最難照顧的,病最重的,最消耗資源的.我倒要看看,常興的‘正義感’,能支撐他養多少累贅.”
周暴眼睛亮了：“陛下妙計！那些老弱病殘,在咱們這兒是負擔,送過去就是拖累.等酒店資源被消耗,內部矛盾激化——”
“到那時,”耶律邪接過話頭,語氣輕柔得像在吟詩,“英雄就不好當了.”
他放下酒杯,重新捏起晶石彈珠,一顆一顆排列在桌面上,擺成一個圓圈.
“但這還不夠.”他盯著晶石圓圈,像在占卜,“常興需要更大的刺激,需要更深的仇恨,需要……徹底失去理智.”
他抬起頭,看向周暴：
“韓東的女兒,還在兒童區吧？”
周暴點頭：“在,六歲,叫韓小雨,身體很弱.”
“很好.”耶律邪微笑,“從明天起,給她‘特殊照顧’.每天只給半份食物,把她關在最冷的房間,讓守衛‘不小心’讓她看到一些……不好的畫面.比如其他孩子被懲罰,比如實驗室裡運出來的失敗品.”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安排晚餐選單：
“但要確保她活著,確保她能哭,能害怕,能每天做噩夢.然後,想辦法讓韓東知道這些——如果他還沒死的話.”
孫屠忍不住問：“陛下,韓東那叛徒還重要嗎？他偷了資料和晶石,肯定早就跑出北河市了.”
“不,”耶律邪搖頭,“他一定還在附近.一個為了女兒能忍受一切的人,不會輕易拋下女兒逃走.他一定在某個角落,像老鼠一樣藏著,等著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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