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興隊長？”女人問.
“是.”
“江姐和趙剛已經在匯合點等你們了.跟我來.”
隊伍轉向,進入一條更隱蔽的小巷.
巷子兩側是被冰封的居民樓,窗戶像空洞的眼眶.地面上有新鮮的車轍印——醫院基地的改裝車輛留下的.
又走了二十分鐘,前方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廢棄的物流園區,中央的空地上已經集結了超過一百人.
左邊是醫院基地的隊伍,大約四十人,穿著統一的深藍色防寒服,裝備相對整齊,有簡易的醫療帳篷和物資車.
江疏影站在隊伍前,白大褂外面套了戰術背心,長髮紮成馬尾,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右邊是新世紀基地的隊伍,大約五十人,裝備雜亂但數量不少,很多人眼裡都帶著壓抑的憤怒.
趙剛站在最前面,這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方臉濃眉,眼神像兩塊燒紅的炭,皮膚表面泛著硬化異能特有的灰白色光澤.
他手裡握著一把改造過的霰彈槍,槍管上刻著字——細看能辨認出是他妻子的名字.
中間留出了一片區域,給溫馨小築的隊伍.
常興帶隊走過去.三方人馬的目光交匯,空氣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江疏影最先開口,聲音平靜：“常興隊長,狀態如何？”
“恢復得不錯.”常興點頭,“趙剛隊長,節哀.”
趙剛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頭：“謝謝.今天只有一個目標——耶律邪必須死.別的,打完再說.”
簡單,直接,充滿仇恨.
“作戰計劃,都清楚了？”江疏影問.
“清楚了.”常興回答,“正面佯攻五點整開始,地下潛入隊同步行動.醫療點設在物流園區西側倉庫,撤退路線三條,按情況選擇.”
江疏影看了看手環：“現在是四點四十八分.最後檢查裝備,分配具體任務.”
三方首領聚到一起,攤開地圖,最後確認細節.
其他人則在做最後的準備：檢查武器,補充彈藥,注射抗寒藥劑,調整呼吸節奏.
楚瑜走到江疏影身邊,低聲說了什麼.
江疏影點點頭,拍了拍她的肩膀.
高雲曦在除錯冰晶弓的弓弦,陸明在檢查地下管道的結構圖,林月閉著眼睛,雙手虛握,掌心凝結出旋轉的冰晶球.
張仲和孫浩站在一起,兩人都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電視塔的方向——那座高塔在血色寒潮中若隱若現,塔頂有微弱的紫色光芒,像一隻在黑暗中睜開的.不祥的眼睛.
四點五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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