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忠在旁邊指導他,這個前軍人的右腿還瘸著,但站姿依舊筆挺:“動作再慢點,感受肌肉的收縮.你現在不是要拚命,是要恢復.”
雷罡在另一臺器械上,用纏滿繃帶的雙手做著握力訓練.
他的指骨全部碎裂過,現在雖然接上了,但醫生說可能永遠無法恢復到從前的狀態.
但他不在乎——散打冠軍的生涯早就結束了,現在他只想活著,好好活著.
孫博文坐在角落的長凳上,平板電腦放在膝頭,螢幕上不是商業資料,而是北河市重建的物資調配表.
這個前企業老闆找到了新的“專案”:統籌管理各方資源,確保每個人都能分到足夠的食物和藥品.
他推了推眼鏡,對石猛喊:“猛哥,你悠著點,醫療隊的林月說了,過度訓練不利於恢復.”
“知道了,老媽子.”石猛咧嘴笑,那笑容依舊帶著野獸般的粗獷,但少了戾氣,多了些……人氣.
二樓自助餐區,早餐時間剛過,但還有幾個人坐在窗邊.
陸明和顧硯辭攤開一張複雜的電路圖,正在討論如何將軍方的能量淨化器與酒店現有系統整合.
桌面上擺滿了工具.零件和半成品的改裝裝置.
“如果接入酒店主能源,理論上可以擴大淨化範圍到一公里.
”陸明推了推眼鏡,手指在圖紙上劃過,“但需要重新鋪設能量導管,工程量很大.”
“工程量不是問題.”顧硯辭拿起一個改裝過的能量耦合器,“問題是材料.軍方的標準件和我們酒店的系統不相容,需要大量定製轉接器.不過……紀星遙說她有門路.”
話音剛落,紀星遙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
這個音波異能者今天沒戴隔音耳機,耳朵上掛著一副小巧的無線耳麥——那是顧硯辭用廢舊裝置改造的,可以過濾特定頻率的噪音,但不會完全隔絕環境聲.
“我剛和軍方技術隊的陳明透過話.”紀星遙放下咖啡,在兩人旁邊坐下,“他說南方有幾個戰前電子裝置倉庫的座標,裡面可能有我們需要的東西.作為交換,我們得幫他們分析一段深眠者的能量頻率錄音——林月昨晚錄到的,地下似乎還有微弱波動.”
三人陷入短暫的沉默.
深眠者.
電視塔崩塌後,軍方用重型裝置封鎖了地下入口,並在周圍佈設了能量抑制場.
但監測資料顯示,地下深處仍有生命反應,只是極其微弱,像陷入深度休眠.
李衛國上校的說法是:“只要它不醒,就先放著.我們現在沒有能力徹底消滅那種級別的存在.”
所以北河市的重建規劃,特意避開了電視塔廢墟區域,在那裡劃出了一片直徑五百米的“禁區”.
“告訴陳明,我們可以幫忙分析,但資料要共享.”陸明最終說,“另外……常興今天情況怎麼樣?”
紀星遙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張仲早上去看過了,還沒醒.但豆豆說生命體徵穩定,可能……只是不想醒.”
自助餐區陷入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