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街仔!你他媽算什麼東西?”他聲音拔高,帶著怒意和被冒犯的狂躁,“老子在道上混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現在跑到關公面前耍大刀?”
他指著天台的出口:“滾!現在就給老子滾。回去告訴坡腳輝,這裡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鍾秋旻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雙手修長、乾淨,骨節分明,現在,它們正慢條斯理地戴上一副黑色手套。
皮革貼合皮膚的聲音很輕,卻讓劉富榮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你做什麼?”劉富榮皺眉,下意識後退半步。
鍾秋旻沒有回答。
他走近的那一刻,速度忽然變快,像一陣極速掠過的風。下一秒,他已經扣住了劉富榮的後頸。
力道精準而狠厲。
“撲通——”
水花猛地炸開,劉富榮的腦袋被按進泳池裡,發出沉悶的聲響。藍色的水面劇烈翻湧,很快又恢復表面的平靜,只剩下細小的氣泡不斷冒出。
劉富榮在水下拼命掙扎,雙手拍打著池壁,動作卻越來越無力。
站在一旁的三個保鏢紋絲不動。
他們的目光移開,像是什麼都沒看見。
不是沒看見,而是早就被收買了。
鍾秋旻的手穩得可怕。他低頭看著水下那張逐漸扭曲的臉,心裡卻異常冷靜。
*
同一時間,瑰麗酒店頂樓。
陳德發站在電梯口,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假裝是保鏢。
他的任務是確保在談判期間,沒有閒雜人等進入頂樓。
但今天他的肚子很不舒服。昨晚在街邊吃了碗雲吞麵,結果不知道是面不新鮮還是什麼原因,從剛才開始就一陣陣絞痛。他咬牙忍著,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彎腰,捂住腹部,臉色發白。實在忍不住了,他看了看四周,走廊盡頭有個員工洗手間,去幾分鐘應該沒事。
他快步走向洗手間,幾乎是衝進去的。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就在這個時候,另一部電梯到達頂樓。門開啟,溫瑜摸索著走出來。
她站在電梯口,有些茫然。不是開派對嗎?為什麼這麼安靜?也許她來早了?或者朋友們在泳池那邊?
她扶著牆,慢慢向前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
十步,左轉。二十步,又一道門。她摸索著找到門把手,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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