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聲低低地，卻無處不在。
段嘉敏站在岸邊，水順著髮梢往下滴，心臟劇烈地跳動著。羞辱、憤怒、難堪一齊湧上來，幾乎要把她淹沒。
她抬頭，想在人群中再找那個身影。
可鍾秋旻已經不見了。
那一刻，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這筆賬，她記下了。
王八蛋，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
鍾秋旻回到宴會廳，耳旁終於清靜下來。他走到吧檯前，剛要吩咐酒保調一杯威士忌，一道香風便纏了上來。
“鍾先生。”
聲音低柔，帶著刻意放緩的尾音。
鍾秋旻停下腳步，側過臉。
來人穿著一襲紅色連衣裙，裙襬貼合身形，開叉恰到好處。她身材高挑，鎖骨精緻，妝容濃淡相宜，眉眼間有種久經舞臺的自信與風情，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他臉上，帶著審視與欣賞。
“久仰大名。”女人微微一笑，伸出手，“能認識一下嗎？”
鍾秋旻沒有伸手。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不過一秒，便移開，語氣冷淡：“我們認識？”
女人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開，彷彿他的冷淡只是情調的一部分。
“現在不就認識了？”她從手包裡取出一張名片，遞到他面前，“白穎。以前是唱歌的，現在想轉行做演員。”
名片上字型精緻，帶著一股野心勃勃的張揚。
鍾秋旻接了過來，卻沒有細看，只是隨意夾在指間。
“梟龍影業最近在拍武俠片吧？”白穎微微傾身，紅唇靠近他的耳側，聲音壓低，“我很感興趣，想來試試。”
鍾秋旻語氣平直：“選角不歸我管。導演、製片人都在，你找錯人了。”
“話不能這麼說。”白穎不以為意，目光在他臉上流連，“很多事，只要你一句話。”
她忽然笑了一聲，像是想起什麼有趣的畫面：“剛剛在泳池邊，我都看見了。”
鍾秋旻眼神一冷。
“你把那位小姐推下去的時候，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白穎輕聲道，語氣卻帶著曖昧的調侃，“不過我倒覺得，你這樣挺迷人的。”
她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長：“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對不對？”
說話間，她的手自然地搭上了鍾秋旻的肩，指尖順著西裝的肩線輕輕滑了一下，帶著試探性的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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